“砰！”

“林总……”陈珂颤声提醒，“您的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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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沉如寒潭，“去，在警察之前找到她和她，给我带回来。”

他僵在原地，睁睁看着那片玻璃之后，白大褂的影围拢在病床四周，安然瘦弱的随着电击一次次弹起、落，再弹起、再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林烁的神经。他搭在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指节绷青白。

刹那间，死寂的icu走廊被彻底燃。红灯急速旋转，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械碰撞声、急促的英文指令声与持续的警报混成一片，冰冷而混，宛如死神迫近的序曲。

“您别担心，查尔斯教授的团队很专业，安然一定会没事的。”陈珂低声安，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隔离门在查尔斯后重重合上，将抢救的场面隔绝在，唯有那命的警报声仍穿透玻璃，一、一，砸在林烁心上。

门传来的这句话，让林烁陡然脱力，靠椅背，地、颤抖地呼一气。

“你跟他说说话吧，说不定对他的病有好。”

一切都像一场无声残酷的默剧。

“好，好得很”林烁冷笑，徐凤跟林鸿建真不愧是两，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没有人，甚至连手段，都是一样肮脏。

心率从二十余次，艰难攀升至三十、五十……血压与血氧的警示红光逐一熄灭，转为黄，最终勉停在绿的边缘。

见到是他，查尔斯教授很是信息：“你醒啦。”

“查尔斯教授。”

林烁，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便将视线转移到病床上的安然上：“他的况怎么样？”

……”

“那……”结上动，那句“他会死吗”卡在咙里，半天都说不来，好像只要不问，一切不好的可能就都不会发生。

话音未落，病房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

时间被拉得漫如永夜。

监护屏幕上，那条癫狂起伏的直线，在几次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波动后，极其缓慢地、挣扎着重新显现规律的起伏。

临走前，查尔斯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已有心理准备，可当林烁真正被推到icu外，看见那个躺在病床上、周满、毫无声息的影时，心脏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呼一窒。

良久，一声低语如叹息般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所以其实，安然是被他连累

很快，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他微微俯，伸手极轻地抚过安然苍白的脸颊，力轻得似是怕惊扰了他一般。

林烁。

从急救室来，安然再次被转移到icu，待一切都稳定来之后，林烁得到了一件蓝的防护服，查尔斯亲手将他推到安然病床前。

“带我去。”

查尔斯教授脸大变，甚至来不及说话，猛地转用肩膀开隔离门，用英文嘶声大喊：“de be！病人室颤！准备除颤！肾上素准备！”

“幕后的人，”他再开时，声音已冷静得可怕，“查得怎么样了？”

陈珂清楚“带回来”意味着什么，他毫无犹豫，沉声应：“是。”

陈珂沉默片刻，终是妥协：“……好。”

查尔斯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终于沉重地摇了摇，用带着音的中文坦白：“林，作为医生，我必须说实话。况……不容乐观。移植后的急排异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更凶猛，染也一直在反复。他的基础太差了，这次车祸和被迫提前的手术，消耗了他太多的储备……他现在，就像在走一非常、非常细的钢丝。”

陈珂早有准备，立即低声汇报：“事故现场很惨烈，渣土车司机当场死亡。至于追击你们的那辆车，经过查，正是徐凤狱后乘坐的车辆。只是她反应比较快，警察没抓住她，但是抓住了她的司机，据司机代是徐凤给了他一百万来买您的命。”

“恢复自主心律！”

不知过了多久，那尖锐的警报声才终于停止。

他坐在椅上微微颔首，算是跟对方打过招呼。

林烁低看去，才发现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嵌掌心，鲜血正从指间缓缓渗，掌心一片冷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