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我正好去买东西。”林烁起贴地找了个借离开。

林淑仪面稍霁，目送他门后，转向安然单刀直：“你之前说的同居对象，就是林烁？”

安然抿，用力了。

这一刻，母二人竟同时松了气——悬在许久的剑，终于落了地。

“你们俩……”林淑仪声音涩，手指无意识地攥衣角，目光细细描摹着儿。他脸庞似乎丰了些，可底却透着一层令人心忧的倦灰。

“安安，跟妈说实话。”她倾向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字字却重，尾音发颤，“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为了你爸爸……你才被迫……”

“不是！”安然斩钉截铁地打断。望着母亲瞬间泛红的眶，他心像被狠狠揪，语气不由得放，却异常定：“妈，我是自愿的。他对我很好……我很他。”

“可你之前说，是和大学时的女友复合……”林淑仪困惑蹙眉，思绪忽然打了个结，“难那时候就是……”

“是。”安然垂眸，承认得脆，“是他。我当年辜负的人，也是他。”

林淑仪一时语。安然却抬起，目光清澈而直接：“妈，他是个很好的人。爸爸的事，他一直暗中奔走。和他在一起……”他顿了顿，寻找着最贴切的表达，“我心里很满，很踏实。我很幸福。”

说完，安然忐忑地等待母亲的回应。

时间在沉默中淌，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落。

林淑仪伸手，轻轻落在儿低垂的后颈上。掌心温，及一片微凉的肤，如同安然小时候每次犯了错误，她都会这样安抚他。

“傻孩。”她的声音柔了来，抬手用指腹轻蹭他角，“妈妈就你一个儿。我跟你爸这辈，只求你平安幸福。”

她声音微哽：“是妈妈没护好你，这些年让你吃苦了。你说你现在幸福，妈信。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她了鼻，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至于别的……别怕，无论怎样，妈妈总在这儿。”

“妈……”安然一哽，万千心绪翻涌，最终只化作这一声轻唤。

林淑仪拍拍他的手臂，别过脸去：“去叫他回来吧，外面冷。”

走楼门，冬夜寒气扑面而来，安然却觉得那块压了许久的石终于被移开，有恍然的轻快。

林烁站在不远的树，安然刚现，他便若有所地抬起。

“林烁。”

安然张开双臂。林烁心尖一颤，快步上前将他拥怀中。

“怎么不穿外？”林烁皱眉，边说边用大衣将人裹，“和阿姨……谈得怎么样？”

问这话时，林烁第一次会到何为极致的张——血仿佛凝滞，一冰凉从蔓延至全。他在寒风里站了太久，却分不清那寒意是来自外界，还是心底。

然后，他听见安然地、意味地叹了一气。

林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没关系，”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我去跟阿姨解释，就说都是我……”

“——咱妈让我来叫你回去。”

安然的话让林烁陡然愣住。他微微睁大睛，声音因惊讶而变了调：“咱妈？”

“嗯。”安然底漾开笑意，“你刚才想说什么？”

林烁：“……”

“没什么。”

“说嘛～”

“你听错了。”

林烁耳微，从后面轻轻推着安然往前走，语气里带着难得一见的局促：“好好走路，别问东问西。”

夜幕，两人的影依偎着，渐行渐远，了温的灯火阑珊。

车祸

三个人重新坐在一起时，气氛已与先前天差地别。林淑仪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将一碟草莓轻轻推到林烁手边：“听安安说，你吃这个。”

林烁绷的神稍稍松动了些。

“谢谢伯母。”

他低声应着，伸手取过一颗草莓，仔细摘去叶，转而放安然手里。

林淑仪静静看着两人之间的动作，底最后那疑虑终于如薄冰遇，无声化在意之中。她端起茶杯，轻轻开浮叶，也顺势掩去边藏不住的笑意——生怕儿看了不好意思。

“咳、咳。”

她放杯，陶瓷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沉稳一响。对面两人立刻齐齐望来，坐姿端正得像课堂上等待提问的学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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