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气，像是定了决心，“我不能……再上台唱歌了。”

他故作遗憾：“可惜现在看起来还不想开。”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暗了几分。

过往

林烁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跟上。

那时他的状态已经差到极，心理医生严禁任何刺激，可林淮瑾又怎么希望他好过呢？因此治疗了一段时间，他的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益沉重。

什么？”

安然一愣：“那你还厉害的。”

“那些东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爸爸上，才勉平息了舆论。”

他猛地转看向林烁，撞一双温柔的眸，只是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林烁便移开了视线。

认识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过林烁这般狼狈。即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也永远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

“我小时候很喜这里。”

“之前……家里了事。”安然的声音艰涩，像砂纸磨过糙的墙面：“我爸爸他……去世得很突然。”

安然静静听着，隐约明白了林烁想说什么。

安然失笑：“有没有一可能，是因为现在不是季？它想开也开不了啊。”

直到李怀弈他们前来探望，见到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林烁，所有人都惊得说不话。

怪不得林淮瑾后来要那么整他，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等他细想，林烁又：“这座公园以前人很多的，只是后来周围建了新的游乐设施，它就渐渐落寞了，等到游乐场竣工，这里就再也没什么人来了。”

所以不要觉得我是被欺负了。

“没你想的那么惨。”

“那就只好等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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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消散在风中，却轻轻安然心里，带起一阵烈的倾诉。

林烁随手捡起一块石扔湖里。石被残荷接住，缓冲了一才落中，发一声闷响。

他说得糊，可林烁已经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拼凑了完整的真相。

林烁转朝他笑笑：“反正我等得起。”

关于安家破产的消息，是他从李怀弈那里意外得知的。

“其实我……”

突然，他愣住了。

安然顺着他的话想象当时的场景——小小的林烁孤零零地坐在沙地里，以他的格，一定是在林家过得不开心，却又无可去，只能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本来想看荷的。”

只要愿意，就会变得繁华。

“很惊讶吧？曾经那么荒凉的地方，现在居然可以这样生机。”

当年安氏事时，他们已经分手了，他被林鸿建送到国外，每天24小时行监视，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让他的神状态一落千丈，不得不接受心理治疗，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保持清醒都成了奢望。

若是季，这里应该很，但安然还是不明白林烁为什么带他来这儿。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林烁语气很淡：“林淮瑾虽然总是找我不痛快，但每次都会被我打得很惨。”

“后来听说要拆掉，我几乎天天过来。”

他抬起，底是一片荒芜，“所以我不能……”

他被咬得发白，几乎要渗血来。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痛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

想必这里就是林烁要带他来的地方了。安然环顾四周，脚是一条木制矮桥，通向湖心的小亭。湖中的荷已经衰败，只剩青黄相接的残叶在秋意中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倦意，依稀能想象曾经的盛景。

倒也没有很惊讶。安然想，这么大一块地方，总不可能一直荒着，只要有人愿意，就会变得繁华，无论如何都会比以前更好。这没什么——

直到某次林烁再度发病，他被名医生行在床上，用束缚带固定住四肢，病房一片兵荒，李怀弈的手机突然弹安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的推送。

他们穿过一片健材区，最后在人工湖边停。

“我以为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别的什么，但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开发商跑路了，它一直留了来。直到前几年重新修缮，才变成现在这样。”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

林烁说：“那时这里还是个废弃的小沙滩，除了秋千，就是堆在一旁的泥。”

谁都明白这少不了林淮瑾的手笔，可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