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小时的分离，终于真正地在孟柯边坐了，想他，想亲亲他，抱抱他，真到了这会儿却连碰碰他的手都怕他会疼。

除了泊宁生的那个晚间通过电话，故作轻松地承诺很快就带泊亦来看大爸和“妹妹”，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泊亦了，甚至忙得没能分力给小朋友打个电话。

“夜里泊亦发烧，应激起了一的疹还吐了，联系了家医生，老爸和爸爸整夜到现在都没睡。”林望舒声音里已经带了泪意，“早晨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泊亦问咱们老爸，‘是不是泊亦不哭哭，爸爸就接电话了？’爸爸听着心疼坏了，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爸爸掉泪了。”

“老孟……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凌晨的产房，天光微亮之时的手术室，尽正午的光把走廊照得明澈透亮，手术室的门打开的刹那，崔小动里才有了些微的光。

，定定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我能看来泊亦每天都想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太懂事了，从来不主动提。”林望舒把一缕碎发别到而后，不着痕迹地抹了睛，“昨天晚上爸爸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又连着打了几个都没接，老爸说你可能太累休息了，早晨再打吧。”

他像个被孟柯掏空了灵魂血又被风的脆弱外壳，孟柯那边要是再状况，轻易地就能把他压得粉碎。

拨通电话，“嘟——嘟——”，一声一声攥了崔小动的心。

孟柯被送病房，崔小动随着跟去，他想抱抱孟柯，却被医生和护工挡着，从白衣的隙里看到孟柯侧延伸来的，和从他上脱来的满是血斑的手术服。

“来，用我手机打。”

“你怎么没接电话呀？”

李久业迎上去问况，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但是还得继续密切观察各项征和苏醒况。孟柯现在的指标承受不住开腹手术，保留了，如果后续再有血，就必须要摘除了。

“动动，四天，对于一个一直在等着爸爸回家的小朋友来说，四天真的太漫太漫了。”

“动动……”林望舒仰看着憔悴的弟弟，圈立刻就泛了红，心疼地轻轻碰了碰他脸上依稀可见的胡茬和脸侧的指痕。

麻醉科的医生来过几次，说孟柯现在没醒不是药劲没过，只是太累，他的需要一时间来自愈。

崔小动兀自挣扎了许久，痛嘶哑的咙里才勉挤破碎的一段话。

他为什么那么简单地认为他可以理好两个小朋友的需求和依赖。

在楼梯间坐，崔小动自责地用指节磕了磕自己脑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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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动想说谢谢，可是目光落到从手术室被推来的孟柯上，他又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崔小动拍了拍两侧的兜，“我手机好像落在病房了，爸爸给我打电话了？”

林望舒轻轻一提，崔小动几乎立刻就心底一。

之后的几天里，崔小动像个被鞭着一刻也不停转的陀螺，从儿科到产科，从收费到药房，一天来除了守在孟柯病床边快速地扒完一顿饭，连坐着的时间都很少。

他一次也没有问过时间，一次也没有问过李久业关于孟柯的安危。

“喂？望舒……”

“老爸，是我。”

泊宁生后的第四天早晨，崔小动正提着瓶去接打算照例给孟柯，刚病房就看到在产科住院护士站询问的林望舒。

“你怎么来啦？”

“来，我们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边走边说。”林望舒接过崔小动手里的瓶，领着他往楼梯间去。

从孟柯六个月那次住院到孟柯生产，这之间的两个月间，崔小动自认作为父亲是失职的，泊亦心里或许有更多没有表达来的委屈和害怕，才会在他没有接电话的夜晚有那么剧烈的应激反应。

崔小动能受到连日睡不够三个小时，已经快濒临极限，爬几层楼就觉得腔里滞涩憋胀，大脑却觉不到累。

儿科那边泊宁的况也不太好，每次去看他的时候脑门上都扎着输针。儿科的医生说时间用呼机辅助，会影响孩正常的发育，可是现一离开呼机不多久，小朋友很快就憋得脸胀红，又因为肺的染连哭声都像变了调的。

泊亦。

他为什么当时不听孟柯的话，再更多一考虑泊亦的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