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你觉得呢？”

晚上给孟柯着浮起来的，崔小动问。

孟柯扶着隐隐发胀却没有太痛的肚，“再等等吧。”

“好，再等等。”崔小动起坐回床，抚着撑起了孟柯睡衣的膨隆肚，心疼地佯装责怨，“没见过你这么折腾人的小姑娘。”

“是我太折腾她了，”孟柯和崔小动手掌叠着轻在肚上，偏过脸吻在崔小动额上，“也太折腾你。”

“才没有。”

崔小动从没觉得陪伴孟柯照顾孟柯于他而言是一折腾，可是被孟柯语气温柔地提起，在这样平和宁静的时刻，心里积攒的后怕和担心一脑儿地往上翻涌。崔小动凑过去和孟柯鼻尖相抵，撒似的蹭蹭他额，搁在他肩膀上疲惫地闭了闭睛。

伴随着频繁起来的胎动，腰和的疼痛也渐渐显现，仅仅是吃一餐饭的时间孟柯就有坐不住了，好几次往后靠着椅背，蹙着眉后腰。

“老孟，如果不是我当初特别执拗地想要留他，是不是你就……”

崔小动坐过去给孟柯肚，一句“是不是你就不会这么辛苦”还没说，被孟柯轻声却足够定地截了话。

“这是我觉得特别值得的一件事。”

脸上真诚的笑意还没敛去，孟柯突然脱崔小动的怀抱，起捂着嘴快步往卫生间去。

崔小动能受到刚刚孟柯肚里剧烈的那一绞转，瞬间反应过来孩踢得孟柯难受了，从桌上抓了一包纸巾就追了过去。

孟柯没能走到卫生间就吐了，翻着沾了秽的手掌，用手腕别扭地撑在池旁。隆起的肚不允许他在池边弯腰，低微张着嘴，有涎伴着呕吐从嘴角滴来脏了衣服。

崔小动来的时候孟柯还在呕，胃和一缕一缕地往淌，上和池里都得一团糟，孟柯用手腕开龙，开着凉把手伸过去冲洗，难堪地闭上睛。

“我来。”

崔小动知孟柯此刻的无助和尴尬，一都没往池里多看，把调到温，把着孟柯的手动作轻柔地搓洗，又掬着一捧给他洗脸。

孟柯意识地往旁边避，“脏，我自己来。”

崔小动愣了片刻，着孟柯的后脑勺给他脸的动作间因为一些愤懑用了些力气，却依然是克制而温柔的。

“老孟，咱们结婚四年，即将有第二个小孩，可是在我应当照顾你的时候你总把我往外推，把我当外人呗？”崔小动这话说得对孟柯而言重，望着孟柯的神却是带着耐心的笑意，“你说你是不是过分？”

孟柯陡然一怔。

就在崔小动低给他清理衣服时，孟柯俯搂住他。

崔小动两手穿过孟柯的胳膊扶着他的脖和背，笑：“你也知你过分啊？”

孟柯没有应答，甚至没有，可是他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醒地认知到他的傲慢和自私。

早些时候在某些对孟柯特别无奈的场合，李久业愤愤地责问他，“你不觉着，你这样特伤人么！”

孟柯嘴边从来没什么脏话，李久业评价他“伤人”并不在于他多么激烈的撞言辞，而在于他从不肯接受人主动示好的傲慢。

尽不愿主动去碰心里的这一块地方，孟柯其实特别清楚地知，被成屿抛弃的经历让他时刻避讳成为别人的累赘和负担。

可是他却似乎忘记了，崔小动并不是需要他去伪装大才能泰然面对的“别人”。

这傲慢而固执的自私把对他好的人慢慢推开，可崔小动从未对他表达过受伤和心寒。

在这段特殊的日里，孟柯总有自认矫的联想，伴随着仇怨一起从他骨里剥离的，还有这么多年争的一傲气。他像是个散了架的人，如果不是有崔小动的怀抱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地承接他的一切，他大概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孟柯把崔小动搂得更，掌心扣着他后背突的肩胛骨。

他好像也已然忘记了，崔小动看似瘦的，却有着比他想象得更为宽厚的肩膀。

“没事儿，啊，”崔小动扶着孟柯的后脖颈，在卫生间相拥着站了会儿扶他回卧室换衣服，俯整理衣领的时候同他打商量，“咱们听张主任的，去医院吧，老孟。”

孟柯垂着睛盯着崔小动前氤开的渍，轻声应了。

崔小动调侃他闺女大概也知没法儿一直赖在孟柯肚里无限续约了，到医院的第一晚孟柯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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