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把脚从拖鞋里脱来伸崔小动的泡脚盆，踩着他的脚背轻轻碾一碾，崔小动累三层的疲惫睛弯了弯，往旁边挪位置扶着孟柯的腰让他坐稳。

“你别摔着。”

“肩膀借你靠。”孟柯向崔小动的方向微微倾，崔小动愣了一瞬立刻乖顺地依附过去，脑袋埋在孟柯颈窝里，嗅他微张的领里面叫人心安的气息。

“小动，不想刑警了？”孟柯的脚在盆里晃一晃，的漾着波往崔小动小上轻柔地拍。

崔小动脑袋蹭蹭没答话，乎乎的手伸孟柯睡衣里面顺着腹底往上捋。

“累了就不了，我想想啊……”孟柯搂着崔小动一一地拍他肩膀，抵着他的脑袋回应他撒似的磨蹭，“看看哪个单位招吉祥，你就去应聘，你这么一笑可太招人喜了。”

崔小动颤着肩膀沉沉地笑两声，“没有不想，我就是突然，迷茫了……”

“迷茫是好事儿啊，说明我们小孩儿大了，”孟柯把崔小动的手捉来，挲他手心里被枪托压来的印，“大孩才会迷茫，你看泊亦他从来不迷茫。”

王卫成说到小孩儿想心思的时候，孟柯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通透了一半的时候，另一半还是拗着一劲想和扇自己一掌的生活仗。

尤其以“救赎”为名的职业为甚，各个想救，到来被生活的真相得灰土脸才发觉谁也救不了，大家都是普通人。

在崔小动满腔血的年纪要他直面一张被退回来的答卷到底还是一件残酷的事儿，他现在经历的迷茫孟柯也曾短暂地会过，疗愈的方法只有小孩儿学会放低姿态实现自己的着陆。

“我刚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我看不了的病，救不了的人。看多了就看开了，我自己也就是个‘人’。”孟柯蜷蜷脚趾勾勾崔小动脚背上凸起的青，“其实世界上可能本没有救人的‘职业’，只有救赎和相的份。”

崔小动慢慢支棱起脖趴在孟柯直勾勾地看他。

“就比如陈……”孟柯仔细回想印象里那个女孩儿的名字，“陈恬恬的案，作为警察而言你们在职责范围到尽力了。”

孟柯用手背轻轻敲一敲崔小动的，“对得起自己就好。”

“老孟，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崔小动眨着黑亮的睛凑到孟柯嘴上压一压，“陈恬恬的案你有关注？”

“肚里装过两个有你一半dna片段的小生命，咱俩通脑电波这回事也不是没可能。”孟柯牵着崔小动的手覆在肚上，垂着眸和他对视，“跟你有关的，我都会关注。”

崔小动扁扁嘴，又想哭又想笑。

孟柯笑着住他的嘴往外扯了扯，扯成小鸭。

“这世界上有息的小孩儿太多啦，我们小动负责开心快乐就好了。”

“老孟，其实我没想有多大息，也没想过多大的事业，”崔小动在脚盆里晃晃脚，声音里沾着儿委屈，“我就是觉得最对不起你。”

“我没有很多时间陪你照顾你，也不能保证每个周末都和你在一起，今天还让你一个人去产检，特别委屈你。”

孟柯想说他并不觉得委屈，崔小动尽自己所能真诚烈地给了他很多踏实和熨帖，他也不需要太多朝朝暮暮轰轰烈烈的形式主义。

看到小孩儿一副委屈的样，孟柯突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不陪着我也没关系啊，我去找别的乖小孩儿哦。”

“嗷！”崔小动正抬着给自己脚，被孟柯挑着眉的一句玩笑话激得丢了巾欺上前一把捂住孟柯的嘴。

“你嘛！你不许这么说！老孟我生气了！”

孟柯笑一阵“呜呜”的气音，他想让崔小动摸过脚的手别碰他的嘴，抬手表示投降崔小动才松了手。

“快说你是开玩笑的！”

孟柯托着崔小动的手腕吻在他手背上，“我的乖小孩儿只有崔煦旻一个。”

时间也不太早了，肚里的迷你动翻了个表示到了睡觉的儿，崔小动蹲托着孟柯脚踝把他两只脚依次从泡脚盆里提来。

“小动，你不用谁的小太，”孟柯着睛打了个呵欠，“一个难受就跟我说，开心就笑一笑的小孩儿。”

崔小动怀里揣着孟柯的一只脚，手里托着另一只，低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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