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的老师孟三三，帅但冷酷，似乎不是个好相的主儿。”

小邓决定尝试无事献殷勤，一大早就把孟柯办公室的地拖得能照人影，壶里装好上电，又往窗台那盆绿植上洒了。

孟柯一办公室脚底一个溜，意识地一瞬间护住肚扒住门框才稳住，小邓彼时还不知他没拖净的那滩差闯大祸，也没注意到他的孟三三捂着腹不太好看的脸，自顾自地炫耀：“孟老师，您看还满意吗？”

孟柯匀了气抬看他，语气冷淡：“你很闲？”

小邓心里飘起了雪。

中医实习的小孩儿饭时候像个传教士给一群实习生传授把脉的秘术，小邓一整个午都在琢磨这回事，以至于孟柯喊他上手术都没听见。猛然一个回看见孟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后面俯视他，小邓左手的两指还搭在右边手腕上。

“把到什么了。”

“呃……”小邓咽了咽，“活，活的。”

孟柯一周以来的第一个笑，小邓却觉浑一颤。

第二天早晨刚在卫生间门偷摸上一烟，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白影冲来在距离小邓不远的池边大吐特吐，吓得小邓慌忙把烟折手里。

定睛一瞧，小邓已经在心里大喊救命了。

偷偷烟的时候你的上司带教老师在你旁边吐，怎么办，在线等，急。

孟柯没吐多少东西，胃里面浮着早餐的残渣，小邓挠着脑袋凑过去搭讪。

“老师，您早上吃的啥？”

孟柯刚撑着池直起，听到小邓的话，瞥见自己吐来的一滩东西，当即又俯呕不止，吐得生理泪都飙来。

我，小邓原地愣住，脑海里飘起弹幕，我没了。

孟柯吐得胃里一阵泛酸，手腕抵着上腹缓了好半天，捧起一把凉漱了又洗了脸，抬起袖镜。小邓立在一边看着老师鬓角和脸颊都滴着，尾泛红的模样，心里升腾一异样的不忍和惭愧，从兜里掏包纸巾递过去。

孟柯鼻嗅到淡淡的烟草味，微眯着睛径直绕开小邓走了去，末了还留四个字，“不为例。”

小邓疼得要命，当晚在实习周记中写，“有预见到孟三三给我的实习评价。该生很闲，品行恶劣。”

跟着孟柯的老师观了一台手术，很年轻的病人，开腹的瞬间手术室里就迸发一众低低的惊呼，资历厚的老教授当即上了病人的腹。从去到来，短短半个小时，而这条生命无可挽回的垂危，即将在几天发生。

“老师，这……”

“多的是医生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小邓的泪，年轻的男孩偷偷在楼梯间落了两滴猛男的泪。

孟柯把一大包纸递到他跟前，在他不远的台阶上坐的时候，小邓差以为自己看错了，而后破涕为笑，在孟柯嫌弃的神里了两张纸给自己鼻涕。

“邓毓凡。”孟柯拿起他别在前的实习证正反看了看。

“嗯，钟灵毓秀，气度非凡。”邓毓凡声音闷闷的，“孟老师，你不会今天才知我叫什么名字吧？”

“嗯。”孟柯回答得很诚实。

“嘁，”男孩不满地嘟囔一声，转望着楼梯转角的窗外面火烧云遍布的天空，“孟老师，你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有哭过吗。我是不是特没息。”

“没有。”孟柯依然回答得很坦然，却想起了刚认识崔小动那会儿，因为陈恬恬的案他义愤填膺地和王卫成叫板的模样，垂丧气地靠在自己肩上休息的模样。

“不过我能理解。”

邓毓凡缓缓转过看着孟柯。

“这事经历多了就看淡了。平时闲的时候就跟着外科其他老师上手术多看看，不用在我办公室些没有意义的琐事，你来实习不是来给我打扫卫生的。”

此时的孟柯在邓毓凡里有两米。

当晚小邓就悄悄划掉了实习第一天对孟柯的评价，改写：“孟老师人大大地好。”

知孟柯怀的时候，邓毓凡是震惊的。

“看不来么？”孟柯还是端着个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样。

“您平时那么彪悍谁能想到啊！”小邓还是那个小邓，“我以为您这样的得有多少师娘排队追呢没想到您是个基……呃不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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