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航都回不了老宅，他那群私生就更没指望。家里好不容易添了个楚衍，林福音又撂了挑。

要不是有陆方博清脆的童音时不时响起，陆老爷怕是得在元旦的家宴上哭声来。再看一看楚衍与陆方博的和睦相，更想哭了。

那什么，男男生的技术，真的那么难吗？要不，过了年去打探个靠谱的实验室，往里投钱试试？

“爷爷！”楚衍喊，“东坡肘是阿行的，您不能吃。”

陆老爷的筷一顿，忽然觉得，这个孙媳妇也不是特别满意了。

一顿家宴吃完，折腾了一天的陆老爷就开始发蔫儿。

独生儿作孽害死了唯一嫡孙的事，对他的打击是极其沉重的。往日着浑的心血疾病，都能神奕奕的跟苏行人仗的老人家，现在却是陪重孙玩一会儿，都已是疲力竭。

固然有仍在术后恢复期的原因，但力确实是大不如前了。

把陆方博送回他那，陆老爷就在佣人的搀扶，一晃一悠的回了房。难得没工作的苏行人，也跟着楚衍了他的房间。

楚衍还住在陆家给他准备的小间里，不过他们将来的新房，年后也差不多要开始装修了。尾随着楚衍屋的苏行人，刚踏外间的书房，就看到了桌面上堆得满满的试卷和教辅书。

走近几步，随意翻阅了几页。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晰，看来经过半年的努力，楚衍已经找回了不少中生的觉。

苏行人一边挑理科试卷查阅，一边笑问：“有把握冲计算机系吗？”

楚衍摇了摇，珠大的计算机过于门，去年的录取线达649。他当年都没确切的把握，何况现在。反正他没有就业需求，就别去挤别人的独木桥了。

“珠大的数院……”苏行人有牙疼，太多年没成绩，弱得简直没看。要不，去砸经费，看能不能稍微抢救一？不然楚衍即使顺利考上，学历也觉不太好看。

人就是这样，难免得陇望蜀。没有希望的时候，觉得有个学历就是好的。现在有了个不上不的底气，又嫌弃珠大数院过于颓废了。

楚衍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主要想圆自己一个大学梦。至于学历好不好看的，并没放在心上。他毕竟不是苏行人那个卷王，恨不得什么都要卷到最好。不然，顺位继承的集团，何至于忙到997的程度？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斗，你不让他斗，他能跟你没完。

“数院好的。”楚衍伸手合上自己的试卷，“数学靠悟，又不靠师资力量。再说数学太的院校，我还怕挂科，那多丢人！”

“行吧，随你兴。”苏行人自己卷，倒不求别人卷。何况别看楚衍一脸的云淡风轻，真要数数他的卷，一般的考生都得麻了。他只是不像自己一样，非要争个第一。但要说他不卷，安家喜都得呵呵。

说是在备考，哈哈货柜迭代了三版了你敢信？那几个老国企的老总最近都忙得吐血，天天在朋友圈里叹没空钓鱼，得评论区里一片呸声。

“对了，”楚衍忽然问，“你是不是还得请人帮你妈妈打离婚官司？”

“那个不难。”苏行人解释，“上次我带她去看病的时候，顺便调取了她的病历。多外伤的，医生也偷偷帮她报过警，有警记录。只不过当时她一个居无定所的清洁工，她自己不提离婚，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苏行人顿了顿，“清洁工那工资，没有固定的住所，在珠城是养不活自己的。”

“这可真是麻绳专挑细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楚衍苦笑，“一个两个的，怎么全嫁给了家暴狂。”

“那是一个两个的娘家在卖女。不然妈妈们又不是瞎，千挑万选找个家暴狂来嫁。”

苏行人的目光，看向了林福音那栋小三层的方向。珠城大学就在陆家与林家老宅门，谁又没看见陆世航调追求苏媛呢？又有谁不知，当时的任静莉，都已经跟陆世航在各娱乐场所双对了呢？

还不是，摁着林福音的脑袋，她嫁给了个人渣。

“一切都过去了，”楚衍的脑海里，蓦地想起了邹映芳那明显胖了一圈的脸，“何况，我始终相信生命自有路。只要我们把她们无法抵御的麻烦搬开，她们自然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正途，完全不需要我们心。”

苏行人看着楚衍，忽然笑了：“你似乎在说自己。”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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