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刚才还让注意细节的导演这会儿又不注意细节了，他挥挥手，“算了算了，对付拍吧。你以后注意一。”

导演想尽量说服毕姗姗：“闪闪，用这果没关系的。谁会瞪着看果啊？各果挑挑好的，勉可以凑一盘的。”

周围所有人都被吓得噤声。

凌晨一的摄影棚人影幢幢，诡异得很。

过去他极少跟芝麻大的公司合作，对方还是丫片，他总觉得自己才是这个片场的老大，他毕竟有他的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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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姗姗正要持她的意见，突然一个人影快步走来将毕姗姗护在后，顾乘泠的声音里着罕见的怒气，他对导演说：“你鬼叫什么呢？”

听到这话毕姗姗却将去，说：“不行！哪能这样拍去呀？！这香蕉都黑了呀！哪能现这个妻对她老公的意呀！苹果也开始皱了呀！”

“临时凑的也不好看呀！”毕姗姗还在说，“这个果盘什么样我们已经定好了呀！现在里有好几样已经完全没办法用了！”

顾乘泠有一米八六，眉艳丽，压迫。他挡在毕姗姗的前，导演瞬间消了声音。

一片死寂，窗外偶然传来一模模糊糊的过车声，一阵灯光在窗外面一闪而过。

而后果然，又是一个来回之后，导演突然音量，瞪着睛，用指指着毕姗姗的鼻尖，吼：“你这女的！！！我忍了你好几天了！！！事一堆！！！这也重拍那也重拍，你他妈的使唤谁呢？？！！”

凌晨一万籁俱寂，窗外的天黑乎乎的，室倒是灯火通明，但所有的人都宛如被了个暂停键，日光灯的颜惨淡，白的，更显诡异。

两个人说了会儿，毕姗姗其实到这导演要发火了，可她依然没有退让。

那拍完至少又要三多。

“哦？”可顾乘泠声音冷淡，完全没被导演吓到，他说：“我不觉得呢！能拍的就两三样了，这也能算主角妻心准备的果盘儿？”

摄影棚都比较偏远，最近的也要一小时。

切了她丈夫最最喜的果，而后轻轻端给丈夫，可已经卖诸多回忆的丈夫却已经变得很冷漠。

“等等等等！”正要开始拍最后一镜的时候毕姗姗却扑上去，说，“为什么这些果这样儿啦？！”

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她说着就开始搜索：“我看看，最近的24小时零售商超距离这里有多远……啊，这么远呢。咱们现在上一单，75分钟可以送到。大家等等哦，我上买。”

“啊，”导演助理拍拍脑门，说，“之前要拍那张桌，我就把果先挪了位置，结果忘记放回去了！哎，落太灯边儿上了，太灯烤这么久，蔫儿了！”

他想吓退对方两人，因为顾乘泠毕竟还只是一个新人，一个糊糊，正是怕惹事的阶段，而毕姗姗是光杆司令。

导演一看，原来是果都蔫了。

兴民银行（七）你鬼叫什么呢？！……

每个人都那样努力，包括顾乘泠，毕姗姗想到最好。

导演嘴，又继续吼，他的手指着果盘，这个人都显得暴戾：“当导演我是专业的！我说可以这样拍，就可以这样拍！”

拍这场时时间已经超过凌晨一钟了，大家都着急收工。

这句“你鬼叫什么呢”一说来，一整个摄影棚顷刻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