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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姗姗忙打过去。她讲了今天全的事，她激动地讲，张斩默默地听。

为了自己肯定能在10分钟全讲完，毕珊珊的语速极快，倒豆般，各吐槽也十分犀利，张斩一直没打断她，直到毕姗姗终于讲完全，问张斩“奇葩吗”的时候，张斩才沉了，又缓缓地开：“闪闪，我知你接受不了，但其实，我建议你考虑一。”

“？？？”毕姗姗愣了半秒，“考虑什么？”

张斩语气依然平静，她说：“考虑给这30万。”

毕姗姗张了张，却并没发声音。

张斩又说：“你可以觉得我太现实、不正直，但你还没有任何作品，又不接受给回扣，真的很难拉到活儿的。要没特殊利益关系，谁也不敢冒风险给你公司当小白鼠啊……你再有才华，也得有机会啊，你忘记了广告业的那句名言吗，“酒香也怕巷”。这个圈，要回扣、给回扣，早就已经是潜规则了。你创业也好几个月了，目前仍没有什么绪。你难真要放弃之前的一切、以‘一条片都没拍到’的结果告终吗？”

毕姗姗：“……”

张斩又：“要不然我问问我正在当律师的朋友吧？如果你本就不知这笔钱的实际去向，信了cav林说的理由，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某天他们了事儿，你这边儿有责任没，如果要留证据又需要什么证据。她好像就是一个经济方面的律师，也很靠得住。如果你没什么责任，那我真诚地，建议你考虑一。或者如果30万太多，你害怕，就给那份预算10万回扣5万的。”

对于张斩说的东西毕姗姗又何尝不知，但她不敢往那边儿想。现在张斩破了她，毕姗姗颓然半晌，：“你现在别问，我先想想吧……张斩，谢谢你。”

“嗯，”张斩说，“如果需要我去问问，随时。别不好意思。我也不会告诉霍婷和曹木青的。”

“好。”毕姗姗又说，“我记得了，我不会真的不好意思的，谢谢你哦。”

放电话，毕姗姗坐了会儿，而后开始在网络上搜索这方面的信息。

她一边搜，一边心里突突地，想：创业而已，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可如果不走这一步，又怎么办呢？创业已经四个月了，而她兜里剩的钱，最多还能两个月。

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已经过去，要山穷尽了。

毕姗姗自己都不清楚，她是希望能搜到“万一某天cav林他们了事儿，自己也会被波及到”的消息，还是希望能搜到“万一某天cav林他们了事儿，她并不会被波及到”的消息了。

回复cav林的截止日是今天晚上。在毕姗姗犹豫期间她也不断地刷新微信，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某家公司救星一般发来消息，告诉她她中标了，她正常地接到活儿了，将她从这张兮兮坐立不安的氛围中解救去。

到了晚上十左右，毕姗姗的手机微信来了单独一条消息。

她随便一瞄，而后立即全绷。

是另一家“梦中司”对接人的微信消息！

对方像右上角的角落里，红圈里的“2”字此时显得如此甜可。

对方这回比的其实是一个非常小的零碎活儿，预算25万，因此虽然只是一人公司，在师兄的引荐之毕姗姗也参与去了。

不愧是梦中司呢，毕姗姗想：她如果中了，说明对方没猫腻儿；她如果没中，也说明对方尊重她，还特地通知结果给她。

“……”毕姗姗开消息，却是一时之间本没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