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孤儿，失去了生活来源。那个撞死他父母的醉汉亦十分贫穷，只能去坐牢，并赔不了他钱。

公调开始了，观众区的灯光暗来，顾凡的侧脸隐藏在晦暗影里，让人看不清表。

对于父母的记忆于他而言已经很遥远了，他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很夸他，爸爸看到他也总是在笑。

既然此生已经生不由己了，那也只能奋力挣扎一，期待来世的自由。

顾凡坐回程的车里，望着车窗外凄冷的夜不由想：在首都这地界能选择自己命运的人不多，应该要珍惜的。

彼时的他还不太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只知一旦接受了，他就必须离开父母生活。他不太愿意去，他的父母也不太想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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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兹听言颓然地靠到沙发靠背上，知无法再劝。陛为什么喜顾凡，他自然是知的，无父无母的人行事可以没有顾及，不受约束。顾凡可以打破很多别人无法打破的规则。

顾磊不怕死，他其实也是不怕的，从来都不怕。

那时的他太小，对政治谋这些东西还不熟悉，对人心险恶也没有概念。他不疑有他，去了首都。

彼时的他是地方官许诺给上面的礼。一个没有背景却有天赋的孩，最适合培养成为心腹死侍来脏活。或者成为朝堂上的鲶鱼，为真正的贵人不方便的事。无论最后他被收在谁的麾，举荐他的地方官都是首功。

只要死得其所，死便是解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弗朗兹叹了一气。

“不了，最近忙。”顾凡站起来，握着顾磊的牵引链准备离开。

在他们拒绝的一个月后，他的父母在购回家的路上了意外。一个喝醉酒的大汉开着车冲上了人行，他的父母成为了唯二被殃及的人。

这自然是不行的。

“可惜我现在没有父母。”顾凡说完，转看向台上的公调表演，不再说话。

生活的转折发生在12岁，他优异的成绩和各比赛获奖的战绩引起了地方官的注意，有人来沟通说可以把他推荐到首都贵族才能读的学校。

场上的公调结束了，观众席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弗朗兹看向顾凡，发现顾凡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淡漠的表，让人看不透绪。

“不怎么样，无聊的。”顾凡兴趣缺缺。

这个笑容里充满嘲笑却也带着一丝凄凉：“总有办法的，你知陛为什么喜我的。”

“要你果然很难，有兴趣最近再客串两场吗？”

顾凡轻笑了一，喝完了杯中的酒。顾磊想要没有锈屿的世界，而他想要没有贵族的世界，但归结底他们想要的世界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人可以像人的世界。

他不知当年父母的事是不是真的意外，但如今的他十分明白，为了上级的褒奖，两条平民的命在贵族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有人告诉他，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举荐去首都，这样他就会有奖学金，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这场公调你觉得怎么样？”弗朗兹问。

“真可惜。”弗朗兹耸了耸肩。

大后他不是对那次意外没有疑心，也不是没想过要调查。但时间久远，当年的许多人都已经不在了，档案也缺失得厉害。在不大动戈的前提，他得不到真相。

毕竟他的父母一直只想让他过平凡而快乐的生活。首都什么的，贵族什么的，离他们实在太远了些。

他曾以为他就会在那个平静的小城这么过一辈，如父母给他取的名字一般过平凡而安稳的生活。

但他却不愿意去。

他有着十分普通的童年。他们家不算富有，却也并不贫穷，起码可以衣无忧，不为生计发愁。唯一特别的可能就是他从小就聪明，所有人都夸他。

“弗朗兹，躺平好的，不要让自己卷奇怪的事里面。”顾凡最后说。

弗朗兹看着顾凡沉默了一会儿，终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