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歇了。

苍穹如洗，蓝得有些刺目。

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雪原上，亮得刺。

五公里外的山谷底，一条废弃的边防公路如灰丝带，在积雪与冻土间蜿蜒。

生路近在咫尺。

两人一前一后，在齐膝的雪地里跋涉。

甄赦走在前面开路。战术靴踩一个个坑，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省了大半的力气。

翻过最险峻的冰川后，甄赦的话，破天荒地多了起来。

&ot;我在西非，有几个私人岛屿。&ot;

男人他没有回，自顾自地说着。

&ot;岛上有大片野生可可树，伸手就能摘果。海产很丰富，随便钩就能钓到鱼……沙滩上的沙是纯白的，细得像面粉。海很清，划那透明底的小船，能看到鬼鱼贴着船底游——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ot;

甄赦从来不是懂风月的人。他习惯了枪林弹雨，习惯了用弹和鲜血去掠夺。可现在，他搜刮肚，发现自己平时骂人利索的嘴，此刻笨拙得要命。

他只能拼凑那座岛百分之一的好。

&ot;我在那儿建了上屋。方圆几十海里，没有一个人影……晚上的星空，亮得像在烧。星星低得，好像伸手能碰到。&ot;

他的结了。

他心里想的是，等到了那座岛上，他要扒了她这碍的冬装。

在那艘透明底的小船上，海摇晃，鱼在船底的玻璃巡游，而他要把她翻过，压在那层透明的玻璃上狠狠地。她那么，从后面撞去的时候，她一定会得仰起雪白的脖颈，一边看着脚底游过的鱼，一边着泪绞他。

在细得像面粉的白沙滩上，他要让她赤的后背沾满沙粒和汗，他会用最刁钻的角度填满她，听她在海浪声中哭着求饶。

在星空的无边泳池里，的浮力会让她变得更轻、更，他要把她抵在池边，把她骨里的清冷全撞碎，只剩迷离的泪，快的。

这半生，他都在享受把别人的骨踩碎的快。可现在，他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真他妈没意思透了。哪怕把天打来，也不如服后的这个女人，看她舒坦得在他怀里化成一滩。

……

黎走在后面，听着他说话。

她没有说很多。偶尔他提到岛上的小动，她会短短地应上半句。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

然而随着他的描绘，她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另一张脸。

谭屹的声音再次落在她耳边——

&ot;，以后我会设计一座岛屿……在那无边泳池里，星空手可及。你伸手，整片星空都在中晃动，像是一整条银河在为你闪烁……&ot;

，传来一阵极轻的刺痛。

黎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随即，她闭上。将那怅然，连同那个名字，一并斩断，扫脑海。

睁时，眸底重归清明。

……

&ot;你喜那样的海岛吗？&ot;甄赦突然停，转过。那双狭的里，竟然带着一丝傻气又隐秘的期冀。

黎看着他，神没有波澜。

&ot;如果没有自由，即使在天堂，也不快乐。&ot;她声音清冷，如雪山的风。

甄赦语。

满腔的，被这句话当浇了一盆冰。

他转回，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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