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端着漆盘，低眉绕过曾越，往里去了。他面上没什么绪，却教人生分畏意。

田横从廊跑来，脚步急促，带着焦灼：“大人，不好了。”

曾越侧眸往屏风方向看了一，提步去。

“大人，州衙那边又僵持住了。”田横压着声，气息未定。

曾越神冷，底掠过一丝厌烦。姚瑞这蠢货。

事原本不至于此。卫所动，民很快止住。姚瑞与孙州判却趁机拿了周彦一人。被贱民挟打，姚瑞自觉丢了脸面，上来就是一顿板。

周彦不肯任他，让先放了茂贞先生，刑罚他自会领受。孙州判抓住牢房没搜到人这不放，说他们以此为借大闹府衙，罪加一等。

双方剑弩张，谁也不肯退让。

曾越到时，周彦正质问：“学台可得了主？”

他敛底厌恶，瞥了缩在卫兵后的姚瑞，淡声：“自然。”

衙里，曾越无半句多余的话。

“民怨重起，再生大变。知州大人的乌纱帽届时就真难保了。若大人能尽快平息，上御史和巡抚知晓了也不会多加追责。”

姚瑞越听越怕，额上沁汗：“曾学台，都怪我糊涂，听信昏招。师爷说抓了李茂贞那些士便成不了气候……我、我这就放人。”

曾越一也懒得多看他，只吩咐人去地窖把李茂贞请来。

法虽不责众，但此次民带的周彦、吴兆墨几人，须律收押。

公堂摆了一排白布覆盖的尸，六名胥吏，八名士民。曾越命典史给殉职的胥吏发放抚恤，参与民的也不予追究，好生安葬。

李茂贞立在阶前，似还被囚在地窖一般，丢了气。

曾越揖了一礼，命衙役送茂贞先生回书院。

待置妥当，田横见曾越神疲惫，问：“大人，车已好，可要回去歇息？”

转熊单气势汹汹而来。田横意识往前半步，曾越抬手止住，让他退到一边。

“曾越，你之前给老的事，还没算清楚。”熊单目如刀刃，拳得咯咯响。“要不是双，老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了。”

曾越不为所动：“王用宝会被罢黜，是你冲动行事不计后果，连累了他。”

这话正正戳在最痛。熊单目眦裂，暴怒挥拳。两人手不过数合，周遭卫兵已涌上来将熊单架住。他怒骂：“有本事跟老单挑。”

曾越：“我是官，你是民，我能以你刺杀朝廷命官之罪治你。”

熊单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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