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位于安定门的成贤街尾，与刑衙门一南一北，相隔颇远。

曾越翘了值去寻人。

穿过院走廊，在厅等了一刻钟，才见张芳姗姗而来。不复往日见面神采，此刻他面容微颓，眉间隐有愁绪。

“芳兄这是怎么了？”曾越推过一盏茶。

张芳摇苦笑：“还不是月考将近，杂事缠。”

话是如此，却见他言辞间颇有些勉。

曾越不急说明来意，反问：“若有难，不妨一说，或能主意。”

张芳犹豫片刻，想到他在刑任职，终是开：“是家中旧识，一位陈家阿婆，十日前女儿归家途中失了踪影。顺天府接了状，却至今没有音讯。”

曾越眉微挑，这般巧合，倒省去些。

“实不相瞒，我今日来，也是为略人之案。”

他将案大致说了，隐去关键细节，只需要有人再胭脂馆探查。

张芳初时面喜，待听到要他去那风月场所饵，顿时为难起来：“行简，并非我推脱……实在中羞涩，哪有余钱踏那地方？”

去一趟楼，少说十两银；若要挑人作戏，没有百两难馆门。

曾越了然一笑：“银钱你不用忧心，我来筹措。你只需付些定金，让老鸨替你寻合意之人便可。”

二人说定，张芳近日来的愁容稍解，邀他去家用晚饭。曾越婉拒：“改日罢，今夜还得去趟梅妍楼。”

张芳一怔：“行简何时这般阔绰了？”

那可是京城三大名楼之一，他们这些不小官哪能消遣得起。

“不是去消遣，”曾越笑笑，“是去赚些银钱。”

他到为止，不再多言。

常人只知秦楼楚馆是销金窟，却不知亦是生财。其间的客人既要寻，也附庸风雅。若能将之趣化作诗画，既应景又别致，自然有人愿价。

此事来钱虽快，他却极少沾手。终究要走仕途，如此易污损名声。

不过嘛，非常之法。

归家已至亥时，曾越上沾了些许酒气和脂粉味，夜风一扫，愈发了。

没料到双仍坐在桌前守着，只是困得一一。

听见脚步声，她惊醒过来，睡朦胧看过来。待他走近，双嗅酒气，琼鼻微耸，什么也没说，转了房门。

曾越望着院里的沉沉夜，了额角，待脑中昏沉稍散。

将要定时，手背上忽地一，睁便见双端着一碗醒酒汤递到跟前。

她放碗，又悄然去。片刻后端了盆来，拧巾递给他。曾越却不接，只微微仰首望着她。

那双睛不似平日清明，略显迟钝。却少了几分锐利和假，更容易亲近。

双怔了怔，执起巾轻轻覆上他的脸，仔细拭。

气模糊了视线，夜也遮蔽了神思。曾越意识握住那双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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