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蔓宁拧开浴室门把手，拖鞋踩在地毯上，手里用巾着尚在滴的发梢。

卧室里只亮着床的灯，季桀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上依旧穿着饭局上的衬衣西，只是领带不知去向，领大敞着。

听到动静，他迟缓地抬起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蔓宁有些恍惚。

从前这间卧室就是他们躲避所有人的秘密基地。无数个寂静无声的夜，他也是这样坐在她的床边，或者将她压在柔的被褥间。他们在这里接吻、缠绵，明知不可为的痛苦和任为之的快杂在一起，她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但那阵恍惚只有短短一瞬。

今晚的季蔓宁无比清醒。她太了解季桀了，如果她一丝一毫的怀念，他就会像藤蔓一样顺杆爬上来，再次掌控全局，她不想再叫他事事如愿了。

季蔓宁移开视线，索对他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拧开瓶盖，自顾自地将冰凉的护肤品拍打在脸上，仿佛房间里本没有他这个人。

后传来布料的窸窣声。

季桀站起了，他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她侧，拿起了风机。

“嗡——”

风机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季桀的手指穿她漉漉的发里，熟练地拨着。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不经意间过她的后颈和耳垂。这样的步骤，他以前过无数次，已经成为刻在骨里的肌记忆。

季蔓宁看着镜里的两人，没躲，也没拒绝，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

直到发被得七八分，季桀关掉了风机。他从梳妆台上拿起那瓶护发油，挤了两滴在掌心搓，然后一她微的发尾里。

空气中弥漫开一淡淡的橙香。这短暂而虚假的平和氛围，加上酒在血里的发酵，还是让季桀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幻想。

他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微倾，从后将季蔓宁整个搂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瘦削的肩膀，轻轻搁在她的颈窝。的呼带着些微酒气，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从镜里凝视着她的睛，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小宁……我们一起回e国吧。”

这句迟来了太久的话，伴随着男人的呼落在耳畔。

镜里，两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贴合在一起，男人底带着罕见的脆弱和希冀，而女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里分辨不任何绪。

季桀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面对自己。他低，薄压了来，试图用一个缠绵的吻去彻底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就在他的嘴即将覆上她的那一秒——

季蔓宁极其冷静地偏过了。

季桀带着贪婪与祈求的吻，堪堪过她的脸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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