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为，安王若是继位，会实行何方略？”昆毓平静。

“这……”燕立业不明白她是何意，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先平定鞑靼，收复河。天大定之后，休养生息叁年，兴兵东南沿海，再收复辽东、东北和关西七卫。”

闻言，昆毓微微一笑，：“还记得你那文章里说的‘穷兵黩武’么？安王自十五岁便远赴各地征战，推行这般方略，少说还得二十年，她扛得住么？”

不等燕立业回答，她又：“即便她真扛得住，这千疮百孔的国家，饥寒迫的万民，能扛得住么？”

一时间，燕立业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跟随安王多年，她早已将过去为儒生的自己置之脑后，转而在兵法中寻找答案。

昆毓静静地等她回话，自己抿了一张禾呈到嘴边的茶。

燕立业沉思片刻，起抱拳，“殿谋远虑，臣必会劝说二殿考虑国计民生。”

“不，”昆毓立即否定，她仍在笑，“你是劝不服她的。”

“何意？”

昆毓缓缓：“因为她不到对那些蛮族委屈求全，更不到牺牲边境百姓来换境百姓安稳。她幼时发奋，少年即为将军，青年立志夺嫡继位，这样的人，能忍得了弑姊的骂名，但如何能忍得了后人称其弱可欺？她只会大兴战事，掏空国库，自己也为伤病所累，到来，大齐还是日渐衰弱。”

燕立业打心底里清楚昆毓说的是真的。大殿说这段话时，那双睛好像已经明未来数十年的沧桑，而她只是把所见复述了一遍。

她这时也忘了对方已是大半个皇帝，驳：“殿，这些未必会成真，可那些疆土与民，还有通商的财源却确确实实地失去了。若您指望一场战事都不打，国家亦不会富。”

“打，怎么不打？”昆毓莞尔，“我正准备像你文章所写的那样，等安王收复河，解了燃眉之急，一二十年后国库有所积蓄，再兴兵东南和辽东。”

燕立业终于有些明白了。她叹息一声，直言不讳：“殿，臣并非贤才，亦难以为您所驱策，您又何必说动臣呢？”

即便大殿是所谓的为天着想的贤帝仁帝，她也必须得对安王尽忠，毕竟“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昆毓又抿了一茶，收敛了笑意，“既如此，你退吧。”

燕立业躬离开。

见她的影消失在重重门后，昆毓：“诸位姊妹，请现一叙。”

屏风之后，睿王、穆王、肃王和庆王四位藩王走。她们向昆毓拱手，“殿。”

“听到了吧，让二殿当政，你们只会更穷更苦，还会在她的铁蹄毫无还手之力。”昆毓侧眸看她们，“诸位还是应当多加考虑。”

四王面面相觑，拱手：“多谢殿指。”其中睿王：“我愚钝，不知殿希望我们接来如何行事。”

张禾走到四人边，俯在他们耳边：“待安王人到贵府相谈，杀之。”

这天午，玄前发生了动，开是一名禁卫对肃王的客卿言不逊。是否言不逊也没人真看到，但消息传到耳中，本来就神度绷、还不像安王军队那样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顿时了。不知是谁先了刀剑，半个时辰，玄周围已躺了几十尸。

这当然是卞炀等将领暗中引导的，见效果已经达到，她们便兵镇压，燕立业借此机会提要与诸王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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