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君边那男官是被派来劝降的。这一燕立业知，正明也知，但她还是动摇了——明明军心仍然稳固，战事仍然缺不了她，大胜返京的日也在一天天临近，但都改变不了她心中不断增的迷惘。

她不便换上孝服，便在额上扎上白布巾，凭吊自己的父亲。风沙拂，白布条和残破幡旗在风中飞旋，放空，只有苍鹰的踪迹。

昆毓已不是过去的昆毓。说她中韬略过人也罢，说她只是善于识人、碰巧走运也罢，她都已经变成了一个让她忌惮的对手。正明很清楚，如果她没能攻京城，昆毓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和那些夫郎的。

即便她真的攻了京城，那又怎样呢？梁昌祖等人被杀之后，朝廷里大半都是太女党，即便剩些她的人，多半也被廷得杯弓蛇影。如此，她究竟要当个怎样的皇帝？说到底她也不过刚满二十。

每当想到这里，她就想起数月前，昆毓带着母皇的谕来安王府。她忍不住想，兴许那时候答应来，世事就不会变成今日的满地狼藉。

这也是后炮了，正明自知绝不能回，此时再听命于昆毓无异于自寻死路。只有照原先的计策行动，才能取得活来以及继位的机会。

“殿。”燕立业抱着盔，从营中走到正明坐的战车残骸边。她的睛被风沙得红且难以睁开，不过她已经很习惯这辛苦，“陈修勇上奏疏，称您与纳钦合议是为谋反，满朝文武莫敢谏言，如今朝廷已经断粮。此事要不要和众将言明？”

正明冷笑一声，：“不必，粮草有没有时运到何需我们去说，她们自己也能知。我早料到有今日，之前的粮草都用得很谨慎，即使朝廷断粮，也能撑到战事结束。我在思索的是别的事。”

“何事？”

正明：“你说风仪带领睿王等人京勤王，和我们是不是一路？”

燕立业思索片刻，“臣以为，镇南王不是，其余四王不一定。”

“嗯。”正明以为然地，“京城那边不能再拖，我信任你，你在军中也有威望，不如带一万锐返京，打探这些人的心思。”

“殿，战事正值要关，我怎能……”燕立业大惊。

“你太看你自己了。你固然是我信的军师，可这里没了你还有我，京城之事却只有你能办。”

风沙掠过，燕立业一气，：“好，您要我怎么？”

正明：“我军人数众多，且都是饱经沙场磨练的锐之师，太女唯有和五王联合起来方能有必胜把握。五王想法各异，极易受挑拨，却无继位的志向，只想从我与太女的争斗间分一杯羹。你设计从中挑拨，使她们与我们联合起来攻京城。事成之后，再逐渐镇压瓦解她们的势力。”

燕立业有些犹豫，正明又：“这些藩王看似有勤王之勇，实则一盘散沙。她们不懂玄里的弯弯绕绕，才敢威胁昆毓，等到兵临城，自然就会怕了。”

“殿，若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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