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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用蹭了蹭他，嘟哝着：“……今天没办法去上班了怎么办。”

她几乎是“啊”了声，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丝毫没被外面那末日般的动静给影响到似的。

黎雾缩在他的怀中。

薄屿听见她醒了，他往她的方向侧了侧，还特意对她提醒了句：“又停电了。”

“抱会儿。”他说。

还不及她轻手轻脚地钻回被窝，她的腰间便横来一个熟悉的力，她近乎栽了去，被他结结实实地回了怀里。

但她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脖。

黎雾有些燥。

上方，他低沉倦懒的嗓音落来。

狂风打玻璃窗的动静惊醒了过来。

刚离开了会儿被窝，她浑到底有些冷。他们再次毫无保留地肌肤相贴，温熨在一，几乎不分你我。她竟有了一莫名的安定。

“这不是正抱着吗？”她心笑着。

居民楼原本黑的窗，被一盏盏地亮。

这场台风预警了几天，最近一两天城雨绵绵，今天终于来势汹汹。照着这暴雨不止不休的程度，今天能不能门上班可能都是个问题。

外面天昏沉，天空中几乎见不到一丝光亮，日霭升起的方向尽是乌云密布。

她从被里起，赤脚床，关上了台的门。

她的腰和双酸痛异常，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着，她困顿不已，光是睁开睛好像都要用尽浑的力气。

好半天才在心底消磨了一番她的话似的，他说：“也不差那几个钱。”

房间没开灯，顺着从窗外投室的并不明朗的光线，她抬起，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颌线，与的鼻梁，望见他依然眉目阖，睡容沉静。

她近乎是单脚了床，拿起换洗的衣服还有晾的浴巾快步地冲了浴室，一边着接起电话：“喂，何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早睡过了没听见闹钟响……”

“……不是你想我去打比赛？”薄屿也困到没力气回应她了，他拥着她单薄的脊背，呼埋她的发间轻轻嗅着，嗓音闷沉沉地，“别去领工资了，嗯？我以后打比赛养你吧。”

她略带贪心地多看了他一会儿，便闭上了睛，重新开始酝酿睡意。

整座城市像是都被这一阵狂风暴雨的动静给惊醒了。

黎雾人已经钻了黑漆漆的浴室，意识到怎么都不亮灯的开关了，她的脚步一刹在了原地，因为太着急，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薄屿。”

迟到了，迟到了。

两人又睡了过去。

薄屿低声地笑着，“这么上班？”

她再次尝试声，唤他。

什么和什么啊。

租屋的隔音并不好，前后左右的邻居们细碎的谈声，混着粤语或者不知哪地方的方言，窸窸窣窣地隔着空心墙传来。

浴室前，她依稀听见薄屿在和门外的什么人说话。

他比她困多了。

客厅保温壶里的白开尚有余温，她倒了小半杯，喝完后回到卧室的床上。

“……你醒了？”她小声。

不知谁家，还外放着台风来袭播报的天气广播，音量开到了最大。

“嗯？”他的嗓音依然困倦。

狂风作不休，轻盈的白纱帘翻飞，卷着凉的雨意落在室，顷刻间便是暴雨倾，瓢泼而。

这间狭小的卧室在狂风暴雨之中倍显静谧，好一会儿她都没听到他的回应。

他这话说的像是开玩笑，因为太困了又有些语无次似的，却让黎雾不觉有一些失神。她更用力地回拥住他。

昨晚他们抱在一块儿就睡着了，都忘记台的玻璃推拉门只关了一半。

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嗯？”

“不是啊，”黎雾煞有介事地说，“今天我发工资诶！我还想今天忙完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呢……”想到这个，她絮絮叨叨着，“说起这个，我昨天还和我领导申请预支工资想买手机……谁知你送我了……我居然也忘记今天就发工资了。”

再醒来，便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黎雾完全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她从枕边摸到手机，睁看到时间显示是早晨9。

又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