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说不说服的，他现在的路只有继承家业这一条了，”

原净莉无奈一笑：“能给他换个环境，他也可以少想击的事儿了，说真的，我是希望他去那边玩玩儿的，换换心。喏，你还别说，前阵人跑没影儿了，估计学校都没来过，消失好几天，医生说他那手、还有肩膀的旧伤不能再扛枪，他跑去个靶场整整玩了两天，没日没夜——”

“我现在想起来，那觉真像是在梦，我自己去香港赛赢翻倍了都没那么激动。”

“个月去澳洲？”老刘扶了扶镜，随手签桌面的几份文件，试图转移原净莉的哀伤绪。

原净莉微微哽咽：“薄屿五岁跟他爸去德国，你一定想不到，他一个人，那么小不儿的，就能把自己照顾很好。”

刘德采中肯笑：“也是，我这过去一穷二白的臭读书的，放到今天，我也不上你这港城船王家的大小。”

刘德采就是意味：“你当年为了薄明远跟我分手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忘了博远之前是怎么倒的了？我怕了这事，”原净莉讥诮一笑，“薄屿和薄彦俩亲兄弟我们都不往一个篮里放，何况我和薄明远夫妻俩，男女朋友的关系又值几个钱？”

他边还是那天校门的女孩儿，他们并排向这栋行政楼走来。

“还要赶着训练一场比赛，吃饭的时间其实都很难腾来……他是真的，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过，但是我知，击有多苦。很多选手二十就被迫退役了，时间的站立、训练，腰和肩膀，手臂，都受不了，落终病的都有。”

薄屿五岁之前，老刘几乎看着他大，这孩打生一看起来就耳聪目明，灵颖过人，抛开显赫家世这层，他的确与绝大分的芸芸之不那么一样——现在不说泯然众人了，他们这些辈的，怎么看，怎么也都可惜。

原净莉最后叹气：“我总在想，他再碰不了枪了，终于回到了我们边，没继续让他那个不成的爸在他边打转儿，说不定，真是老天安排的一桩好事……虽然这对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老刘笑：“他就是还放不这事。”

“他生日那天，柏林很冷，二月的柏林，他自己住赛场旁边的公寓，在那儿饭给我吃哦，他才十岁，煎那在我看来特别廉价的速汉堡给我，煎焦了的那份二话不说留给他自己，又给我新了一份。”

“……他十岁生日，嗯，对，就是他第一次拿少年世锦赛冠军那年，我坐在观众席上，听到周围人在喊他的名字，其实他们本不认识他，只是因为他拿了冠军。

说他是昔日同龄人中的“天才少年”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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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净莉起一细支的女士香烟，站在窗，幽幽吐气：“老刘，有的事我没跟你说过，你恐怕也不知。”

二人正说着。

原净莉示意窗：“是那个吗？”

“我呢，我当然也相信他，不算寄予厚望，但是我自己的儿我知他的斤两……别看他都这样了，到现在，他也是我的骄傲。”

“嗯。”

办公桌那，与她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地听。桌上摆着“南城大学理事与董事会”的牌。

“……不过呢，她这次在‘博远’的实习没全程参与完，也是家里有些事嘛，但是制度就是制度，她是要延毕的。

“但是你这么多年都没结婚……”

静静听到了现在，刘德采不由地也有些潸然和鼻发酸。

“说服他了？”

“对了，原儿，我还有个事想跟你提一嘴，”刘德采说，“薄屿他们系有个很优秀的女孩，叫黎雾，我们搞什么大赛，航设计啊这些，她还拿过奖，这四年在学校表现一直都很不错，奖学金没少拿，我都知她的名字。

晴朗夏日，万里湛蓝。

“人生也不止击这一件事，我们总这么说，”原净莉说，“他总会慢慢放的。”

“这事儿王教授和我提过很多次，这女孩的确优秀，我想着，她也缺个毕业的好去，不如就让她继续去‘博远’好了？就算是她补上实习欠的那些天数，正好呢，你们也是纳人才。”

偌大的校园里充沛着年轻的气息，少年少女一声声轻快无忧的笑，从窗前飘过。

老爷偶尔把把关。”

刘德采顺着望去了，“唷！这么巧，他俩看起来关系好啊，谈恋呢？这不正好，薄屿要接手‘博远’了，黎雾去了——”

原净莉吞吐烟气，目光一顿，看到了薄屿。

“当年是当年了，家里的意愿我怎么违抗得了，”原净莉微微窘，“再说，哪个时代都讲门当对。”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存在讥讽或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