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授在灯写信，答谢那位朋友送之。

谨宝乖乖巧巧坐在旁边，看爹爹写字，小手不时拿起墨锭往砚台上磨两，也算是给爹爹帮忙。

崔授写完停笔，用信封装好收起来，将宝贝拘到怀里，亲一粉的脸，然后放回去坐好。

在她面前铺开一张边纸，随手翻开一页书，在上面找了个常用字。

先温声细语给宝贝详细解释意思，再写一个拆解好笔画的范字，一横一竖、一钩一划地教。

谨宝学了之后，就要自己在纸上练习。

崔授另外取纸，折大小均衡的格，铺到案上展开碾平，让她照格写，方便控制每个字的大小。

他侧半倚在炕上看书，偶尔向宝贝边凑一凑，指几句。

谨宝用功临了一张大字，乎乎的小手拎起纸张给爹爹看，崔授摸着小脑袋在上面亲来亲去，连声夸奖写得好，要收拾纸笔。

谨宝揪住他袖，“爹爹，想画画。”

崔授听罢，再搬来一张书案，两张并到一起放在炕上，换了生一些的宣纸，将砚台里的剩墨洗净，取藤黄、青、胭脂等的数颜料。

他书法极好，作画却相对平庸，所以不打算自己教谨宝，且让她凭天玩耍，后面大一再延请名师指。

虽是不教，任由宝贝自己画着玩，但这回他书也不看了，死守在旁就看她怎么画、怎么玩。

很多颜料有毒，他得防止孩不小心吃嘴里，“不许自己用手拿颜料，想要什么告诉爹爹。”

“好呀。”谨宝乖巧应一声，开始自顾自涂涂画画。

她不论学东西还是玩，一起来就沉浸其中，不吵不闹，是极省心的孩。

谨宝画的都是些看起来毫不相的东西，一两棵青竹，一只蹲在怪石边的狗？还有一些零碎的落叶和叫不名字的小。

崔授光是看着她，心底就一片，目光移到纸上那些零狗碎，问：“谨儿画的都是何？”

“是我们，全是我和爹爹。”谨宝手不停，稚的声音回答爹爹，嘴呼的呼甜甜带着香。

崔授满雾，端详半天，咬一嘟嘟的粉腮，凶神恶煞地不耻问：“还请宝宝为爹爹解惑。”

谨宝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手里还握着蘸满颜料的笔，崔授忙张开双手虚虚护住，以免她跌倒抹得到都是。

谨宝站得可稳呢，一只小手艰难背到短小后，稍稍扬起粉雕玉琢的脸儿，模仿曾看见过的白胡先生，绕着爹爹走来走去。

停在爹爹面前，用笔杆轻轻一他额，“这都认不，笨爹爹。”

崔授忍俊不禁，立起来没他坐着的小萝卜，学会训爹爹了，他忍笑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再度谦恳：“请宝宝先生指教。”

谨宝满意地，一墩儿坐爹爹怀里，解释说：“竹和狼都是爹爹。”

爹爹像竹是谨宝自己觉得，像狼是她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以前县衙里，大家都害怕爹爹，说他又凶又傲，孤狼似的，谨宝听得多了就记住了。

尽谨宝并不这么觉得，爹爹才不凶呢，脾最好了。

狼可不是什么说人的好话，但以狼喻他的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崔授也发作不来，皱皱眉，“那宝宝呢？”

“我是月亮！”

月亮？崔授这才注意到，叁幅场景里上都有个介于黄白之间的圆。

明月竹间照，清辉映万里。

说得过去，而且竹和狼都分别有月亮陪着，崔授因狼而起的那不悦消失殆尽，饶有兴致追问：“第叁幅呢？爹爹在何？”

总不能是儿吧？

谨宝歪歪小脑袋，在爹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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