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呦洗完澡回屋时，也叫上方燚跟他一起。

等回到房间，季呦先打开衣柜去拿睡衣，边说：“你有没有觉得妈最近绪不太好？”

方燚语气轻松：“故土难离，她老家就在这儿，她亲戚，老妹都在这儿，她不想搬到外地去，不像咱们俩，想要去大城市发展，等她习惯滨江市的生活就好了。”

季呦伸指戳他，笑：“你说的只是一小分原因，你知更大的原因是什么吗？”

方燚惊讶地问：“还有别的原因？”

季呦肯定：“当然，滨江市有你的亲生父母，还有你兄弟，都是你的亲戚，咱妈怕你跟亲生父母亲，不跟她亲，她就你一个养，你不会是个白狼吧。”

方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若有所思：“妈真这样想？”

季呦说：“对，她现在很没安全，你最好跟她表个态。”

方燚说：“咱妈至于的嘛，多大事儿啊，我有空跟她说。”

次日吃晚饭的时候，季呦直截了当地开：“妈，我看你最近提不起神来，你是不是担心到了滨江市，方燚跟他亲生父母亲，不跟你亲。”

方燚上接话：“妈，是你把我养大的，你就是我亲妈，这么多年我跟我亲生父母也没啥联系，走动多不了。”

张桂兰一怔，她最近确实在担心这事儿，方燚十岁左右才到他们家，他们收养侄总比收养别的孩好，可当时方燚年纪大了，有想法有主见，并不想被收养。

要是方燚留在滨江市，肯定比在临城过得好，考不会受到养父去世的影响，他会是个大学生，不会比那个邹文韬差。

考大事都被耽误，她一直觉得愧疚又遗憾。

原先养父是方燚亲三叔，可三叔死了，她这个养母跟方燚又没血缘关系。方燚的亲爸妈可比她有本事得多，她当然担心方燚有了面的亲生父母，跟她不亲。

她不可能不多想。

被儿儿媳直白地挑明，张桂兰意识不想承认，又是反驳又是掩饰：“啥啊，我还能怕这个嘛，我本就没往这方面想，我就是不想离开这地方。”

季呦温声说：“妈，你是方燚的亲妈，是我的亲婆婆，你又是家务，又是伺候月，还帮我带孩，你为我这么多事儿，我才有力好好工作，要是我自己带孩，连班都上不了，我就认你这一个婆婆。”

张桂兰诧异不已，季呦原来会通达理地说话，还会说到人心窝里去。

换成别人，她可能认为只是客随应付，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不一定咋想，可这话是季呦说来的，季呦从来不屑于虚假意，那么便是她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

张桂兰被季呦的话动到了，这些话就是保证，像给她吃了颗定心，她也不用再遮掩，用笑来稀释绪：“我是养母，在血缘上肯定不能跟亲爹亲妈比，我是有担心，不过你们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以后咱们该咋过就是咋过。”

方燚对季呦刮目相看，她以前对别人想什么毫不在意，现在居然会揣别人的想法，还揣得那么准。

季呦豁达、通透，也能善解人意，她愿意的话。

这样的季呦很可，很招人喜。

季呦摸了小禾柔的发，说：“这是亲。”

小禾正在夹菜，他的是蔬菜瘦粥，可小家伙要吃大人的菜，把筷用得像模像样，听不懂大人在说些啥，不过他把嘴里的饭咽去，仰着小脑袋，小脸笑得像一样，朝向张桂兰说：“亲。”

张桂兰瞬间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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