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爸爸抱，让妈妈吃糕。”

小禾的小手抓着糕，这回乖乖地让方燚抱，方燚满意得不得了，说：“大儿真乖。”

——

前面说过，三线厂解散，张桂兰这批职工既没有给办退休，也没给发补充，也没安置，张桂兰就先了环卫工。

季呦这段时间陪着她，回了几趟山沟，跟前工友们一块，去工厂的善后办公室跑了几趟，甚至他们一群人还去了趟机械工业局，周日，仍要往山沟里跑一趟。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方燚说。

“你忙吧，用不着你跟着，我就当带小禾去郊游，他总闷在家里也不行。”季呦说。

可是方燚觉得季呦带娃跑那么远不方便，哪怕是跟他老娘两个人，最近他的修理厂刚开业，业务量居然还不少，他忙得脱不开，一旦能挤时间，他还是想跟着一起去。

“我明天不忙，没有要急着修的车。”方燚持说。

而且他说的不是实，其实他有忙。

季呦信了，说：“那行吧，你跟我们一去去。”

周日一大早，季呦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带小禾这小门有麻烦，预防他，要预备，还要带够充足的、糕，再一卷卫生纸背包，都是必备品，就了一背包。

三线厂解散后，已经没有来往班车，他们只能去车站坐去镇上的班车，到镇上要么走路，要么搭乘别的通工去工厂。

他们人可真不少，有二三十个，都是在市里的原厂职工，汇聚起来人多力量大。

到车站的时候前一辆车坐不，他们就等一辆车，等车一来，赶一拥而上去占座。

明明座位足够，可张桂兰还是非要往前面挤，一上车就占了仨座位，等季呦他们仨慢吞吞地上车，大声招呼他们：“在这儿呢，坐前面省着车。”

组织此次维权行动的人说：“这次，工厂必须得给咱们个说法，都跑了好几趟，总不能白跑。”

“他们就是用拖字诀，拖到咱们没脾气就没人了。不拿解决方案咱们就不回来。”

车厢里气氛很烈，大家都憋着儿劲，想要讨个说法。

知要去外面玩儿，小禾这家伙兴奋得很，可等到车一开动，晃晃悠悠的，他就跟要断电一样，开始睡眠模式。

方燚人大地坐在座位上，座椅之间空隙不够，他的大就显得有些憋屈，只能斜坐着，小禾被他抱在怀里，更显得小小的一团。

有方燚这个老爹在，季呦就轻松了，也开始打瞌睡。

车走到一半，窗外光秃秃的，到都是收割完的庄稼，这时车辆突然猛地一顿，停了。

季呦的猛地向前冲，要不是方燚伸手拉住她，肯定要磕在前面椅背上，清醒后问：“车咋停了。”

方燚另外一只手臂牢牢地护着怀里的小禾，绝对不会让小禾磕碰到，说：“车坏半路上了。”

司机车检查，之后嘟嘟囔囔地站在门，说：“车趴窝了，都先来透气吧，等我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