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看起来不只是疲惫。

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他像是没有一刻合过。

酒店房间能看见远漆黑的海面、喧闹的冲浪俱乐。空调开得有些冷，桌上放着邱然刚才从行李箱里拿来的一只文件袋。

邱易坐在桌前，盯着他看。

自刚才在街上的争吵之后，自他说那句话后，邱然便一直在回避她的答案，她的视线。

“这是需要你自己签字的。”

他站在桌边，俯拆开文件袋，拿一份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爸妈离婚协议里单独给你留来的分权和房产，还有以前设的教育和生活信托账。”邱然继续说，“之前是我在代你打理，现在你成年了，应该学着理。”

他又拿一支笔，放到文件旁边。

“自己先读一，不懂的地方问我。”

邱易抬看他。

邱然没有看她的睛，只是沉默。

他是这样的人，邱易一办法也没有。她当然不相信邱然是为了送文件才来的，但她也相信，如果要让邱然送什么她的生日礼，他不会选烟、告白、浪漫的假日。

他确实会送这文件。

还有对她无条件的宽恕。

邱易冷静来了，没有再哭，她将额前的短发别在耳后，低看这些纸，他要她的任何事。

过了一会儿，邱然忽然说：

“以后都不用替你扎发了。”

邱易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她抬，又一次重复：“我只着你，哥。”

他的表没有太大波动，只有僵了一些。

邱然额前的发垂来，终于低看向她。

就算妆容被哭了一些，她也还是得夺目。线条明显的五官画在一张致细腻的画布上，眉烈，被酒意和泪染得更，尾还红着，显得有脆弱。

酒红确实衬她。细白的脖颈、舒展的肩线，被裙收住的腰，还有随着呼轻微起伏的、柔的上缘。

他的结动了一，忽然开说：“你喜开朗、有趣、讲话直接的男人，邱易。”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或许得好看也是关键。”邱然自嘲地轻笑了一，笑意很淡。

“所以不奇怪，”他继续说，“caio和程然一样，都是你喜的类型。”

邱易看着他，咙发。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说，“如果你没有从小就跟我在一起，没有经历那些事，没有把对我的依赖、习惯和全混在一起，你也许原本应该喜那样的人。”

邱易的脸一白去。

他还是要放手。

要抛弃她。

“对不起，不应该说这些。”

邱然突然回过神来，替她把打的桌面文件重新整理好。

“你继续看，”他起去浴室，“我需要冷静一。”

邱易在原地想了两秒，然后立刻跟了上去。

浴室门没有关严。

邱然站在洗手台前，正低洗手。

他挤了两次洗手，一一很认真地洗。洗完手之后，又弯腰洗脸。

她走去。

穿着拖鞋踩在浴室地砖上，声音很轻。

邱然好脸，从镜里抬看她。

那件皱掉的白衬衫领敞开到，袖挽到小臂，被冷冲得发白的手。镜里映他的脸，嘴很淡，额前的发因为汽垂来，整个人几乎没有血。

“怎么。”他问。

邱易走到他旁边，把手伸到面。很冰，她缩了一。

刚才哭过、跑过、摸过沙，也拿过文件，指里沾着一细沙。她想到这个办法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也需要洗手。”她说。

邱然皱了皱眉。

但还是本能地，调了温，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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