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说，你打算休学？”

过了一会儿，他才应了一声：“嗯。”

秦羽雁皱眉。

“你想清楚了吗？”她没有劝，只是觉得有可惜，“和家里人商量过吗？”

“这事我自己能拿主意，”邱然沉声，“但是，先别告诉邱易，我之后会找机会跟她说。”

“医院有护工——”

“我知。”他应得很快，“是我想一直陪着她。”

秦羽雁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但没有想，想当然地以为邱然只是于愧疚。

“也是，之后的康复训练还很漫。”她拍拍邱然的肩，鼓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来找我，呃，或者周老师。”

邱然很浅地笑了一，。

秦羽雁转离开，走廊重新安静来。

他站在门侧的影里屏息敛神，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邱然缓缓抬起来，目光落向楼梯，对着一个影说：

“你怎么来了？”

语气不耐。

程然站在门后，衣服被汗浸一片，呼还没完全平稳，像是没乘电梯从一楼跑上来的。

他原本是要绕过去的，直接去病房看邱易。但这句话把他拦住了，他不打算再装去。

“邱然，”他说，“你真他妈是个畜牲东西！”

话还没完全落，人已经跨步冲过来。

程然怒不可遏，盛夏的气和愤怒混在一起，变成一记重拳，直直往邱然的左脸砸去！

“砰——”

闷响之后，邱然的往右偏了一，摇晃着后退半步。

他没有还手，血腥味很快在腔里漫开。周围有病人家属和护士看到了这一幕，正想过来把两人拉开，但邱然只是挥挥手，说他没事。

程然起伏明显。

“你知不知你在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她是你——”

他讲不去。

可邱然却破罐破摔似地笑了来，随意地用指关节抵了一。

“你连说都不敢说？”他声音不，却带着十足的嘲讽，“我没有一天、一小时、一秒忘记过邱易是我的亲妹妹。”

“！”

程然的神里瞬间布满戾气，直接挥一记比刚才更狠的拳，却生生在半路被拦住。

他们相近，力气也相差不大。

“够了。”邱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