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克枯坐了很久很久，待到太升起，他才打神走卧室。

光温柔地洒室，洒在飘窗旁的碎玻璃上，映粼粼的光。

布兰克转过，不敢再看。

希雅还睡着，他走到床边坐，小心地拾起一缕红发，贴自己的脸颊。

光很柔和，那抹红也同样柔和，但布兰克却双目刺痛，泪来。

“我你。”布兰克嘴嚅动，无声地说。

“不能失去你。”仿佛刻骨髓的，理所当然的事。

留影石中的那个希雅，又一次浮现于前，挥之不散。

布兰克怔怔地看着，忽然到烈的不安。他俯亲吻希雅的脸颊，嘴将未之际，却像是被什么所拉住，再前不了分毫。

布兰克颓然垂睛，缓缓坐直。

“……真的舍不得你。”

如果从未知晓就好了。甚至，如果从未遇见就好了。

希雅是否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还想看见她，还想保护她。他以后一定能得更好，更好啊……

希雅朝布兰克这一侧翻了个，慢慢睁开睛。

“啊……”布兰克一惊，结结地说：“早、早上好。”

希雅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夜里。

她回忆着那时的心，看向布兰克，朝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早上好。”希雅说。

是布兰克最喜的那笑容——睛弯弯，中转着清澈的光彩。

譬如朝。

“早……啊，早上好。”布兰克呆呆地应。

“嗯，早上好。”

“早上好。早、早上好……”布兰克蓦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

那本不是一个想要寻死之人能的笑容吧？

是他误会了什么吗？

“今天，等我理完预定的事务。”布兰克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去逛一逛吧？或者你还有什么想看的戏剧？或者，我们去野营吧！我教你捕鱼，好不好？”

“好呀。”希雅微笑。

希雅看上去很虚弱，似乎是打着神，但她的神又如此明亮——明亮不输于留影石中的那双睛。

她就用那样璀璨的、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看得他的心变得轻飘飘的，说的话越来越天行空。

“或者，我们比试一谁能飞得更？要不，我们比赛抓鸟吧！看谁抓的鸟儿更多！你从前肯定没这么玩过，但是别担心，我也没玩过，所以我可没有耍赖。”

“好呀，我想玩这个。”希雅坐起，靠在床，轻轻地击了掌。

布兰克微微张着嘴，盯着希雅左看右看，他觉得他不应该这么直接地问来，但他在意这件事在意得不得了。

“你……你不怕我了吗？”布兰克踌躇着问。

“还是有些怕的，而且也很担心，担心各各样的事。”希雅的目光飘向窗边的碎片。

“但是一想到会真的结束，原本那些想尽快结束的，痛苦到忍耐不了的事和心，都变得让人怜起来了啊……”她喃喃，“当死迫着我，我才发现，就连痛苦本，都让我觉得不舍……毕竟，就只验这一次……”

“想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最终得的结论就是，不什么样的人生，我都想度过看看。所以我想，你应该不用担心我会自杀，因为……”

她转向布兰克，脸上浮现朦胧的浅笑。好像是释然，又好像是无奈，“因为我是这么的不甘心啊。”

“你……”布兰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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