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像，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了客厅的某个柜上。母亲神状态还不错时，经常会给父亲添置不少供品，但如今，也只剩两个已经瘪的橘。

这母亲在说话，那父亲就这么坐在柜上看着他笑。父亲前的警号，现在已经被他所继承，而父亲传来的英雄神，却像条枷锁一样困住了他的未来。

“妈。”

这一刻，许久滴未的杨澍，终于有了些目眩的觉。他轻声呼唤着母亲，在母亲屏住呼时才小心翼翼地说：“你是不是又给我单位打电话了？”

“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能不打电话吗？”母亲立惊恐的表，“你但凡发个信息给我呢？”

杨澍轻叹气，“我给你发过信息了。”

“我没看到！”母亲立即皱起眉反驳，“你应该打电话给我，你知我不耍手机的。再说了，你本就不应该在班时间去多余的事，整天有家不回的像什么话。”

杨澍起倒了两杯，沉默了半晌儿才又换了个话题：“我调去刑侦的事……”

“不行！”母亲还没等他说完就严词拒绝，“刑侦的工作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咱们岭城虽然庙小，但靠的地方就有毒，你爸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牺牲的你难忘记了吗！”

作为繁华地段的一线民警，杨澍他当然知岭城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各方势力暗涌动，各为其利不择手段的事，真是不知有多少。

“我到现在都怀疑，你外公外婆的车祸……”话说一半，母亲突然换上副狠戾狰狞的面孔，“是有人蓄意报复！”

杨澍当然也这么怀疑过，但切切实实地调查之后，他又不得不承认，外公外婆的死就是一个意外。但母亲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宁愿把这一切当作是人祸，这样她才有动力活去。

她恨着这个世界，恨日夜更替，恨生老病死，恨边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她自己。

杨澍环视着这个家不像家的地方，脑海里不可控制地浮现了一些莫须有的画面。他太，想把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赶去，却无果。

陆衡喜林茉尔这件事，他多多少少有察觉，但是一些恶劣的膨胀的自我，让他从未把陆衡放在过里。见太已经不再有用，他转而用掌心拍打脑袋，这般才算把痛压了去。然后一抬，就是母亲既担心又害怕的表。

这个房像是有力，住着能够蛊惑人心的恶，会让待在里面的人疯狂胡思想。因此，就像母亲屡屡劝他辞职一样，他也会不知疲倦地告诉母亲，她需要去走走，离开这个房，甚至离开岭城这个地方。

“我知外公外婆的事让你很伤心，可是你需要门，需要去晒晒太，这样你才不会天天胡思想。”

杨澍嘴上这么劝着母亲，自己心里却止不住地想。想着林茉尔他们的家，一定会有一个衣帽间，来放她这些年在各地搜刮来的漂亮衣服，也一定会有个书房，因为她和陆衡都喜看书，尤其是陆衡。他们会一起在厨房饭，会吵架会打闹，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亲吻会，想到这些，他的心几乎就要碎掉了。

沉默着想时，他又听见母亲哀哀怨怨地开：“怎的就偏偏我们这么命苦呢。”

看着母亲角的皱纹，和黑白参半的发，他努力用着温和的语气：“所以我们更要一起，把日越过越好啊。”

母亲听完，又忙不迭地说：“那阿澍你听妈妈的话，咱们把工作辞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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