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听到父亲的叹气声，林茉尔放了手里的书。

林家小楼是个砖房，但门窗之类的都是木锯来的。墙面再早个一二十年还算得上白净，如今也渐渐发黄了。不过老林是个勤快的，所以店里即便灯泡蒙灰墙发黄，书本仍旧净净。

老林手里拿着掸，站在书架前拂来拂去。可是看着那些书，他嘴又不止地往垮。他手上动作不停，气叹得却越来越多。见坐在门的女儿回望着自己，他把掸了围裙袋里，骂：“看什么看？想清楚怎么解释了吗？”

林茉尔沉默了几秒，答：“你脑袋上有。”

老林伸手摸摸，同时忍不住骂一句：“就你有睛。”他表一瞬放松，说完又立变回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林茉尔嘴，思忖片刻后还是开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打卡，我这几天也看到了，即便不买书也有不少来门拍照的。”

“你想说什么？”

“如果把中间两排书架换成桌，客人们累了喝杯，兴致到了买本书”

“一天到晚想什么七八糟的东西呢？这是你该心的事吗？我看你就是闲的。”

太熄火，周遭微风徐徐。自讨没趣后，林茉尔收回了目光。她仰靠在凉椅上放空，可没过多久，又瞥见个大妈缓慢走来。她刚想把翘在凳上的脚收回来，老林的掸就先一步到来。

被老林反抓着掸敲了，她吃痛收脚，随后把坐姿摆正了些。她还没来得及抬，便听见有人：“这不是茉茉嘛？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那是个着泡面卷的阿姨。她上穿着凉衫，一看就是附近老裁铺的，手上提着袋东西，虽然无法透过黑塑料袋看清，但就那不断鼓动的架势来说，不是活鱼就是鲜虾。

二位辈讲话时，林茉尔的注意力都在袋外侧的珠上。珠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泥地上朵朵绽开。等数到十时，老林又冷不防地用掸拍了她一。她随即将目光挪开，看向站在自己旁的父亲。

老林此时脸上正挂着笑，但说的话却不甚好听：“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回家啃老了。”

“呀茉茉这次不走了？”

“不走了。”林茉尔主动接过话茬。

“那可太好了，你不在时你爸老念着你，现在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瞿姨！”

这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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