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妩有一秒让人破功的超能力。

裴照临被她的一番反问气得脑瓜突突地疼，“行，我贱。”

他承认得特别痛快，“我只在你面前犯贱。”

时妩：“……十年前的言小说都不这么写了。”

“无所谓。”

她诡异地发现裴照临现在的神状态有危险，倒不是破防，戳破了某个，让他变得兴奋，要类比，有像磕药。

他开始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你知我以前最烦褚延什么吗？”

时妩不接话。

他继续，“我烦他命好，学习好、家境好、脑好。”

顿了顿，“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不拥有，但他也有了。”

“后来你和他分手，我还偷偷开心了很久。但我又意识到，没有这个人，我跟你一链接也没有。”

“……有这个人也没链接上。”

他承认，“是，所以我用了些手段，兜兜转转又过了几年。”

“你的和分得很开，我以前一直觉得，没关系。能留在你边陪着你就好。

“你有压力会找我，累了会找我，不兴会找我，兴了也会找我。很好啊、我最开始是这样觉得的，只要待得久了，时间沉淀去，会和以前不一样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是这样的。我伺候得再好、再卖力。我和你的心，始终有一堵墙。”

时妩开始有后悔——她自以为戳破是一张安全牌，却忘记了，裴照临这个人本就不安全。

他在她面前也了一层面，让她误以为自己能把控一切。

如果他表里如一地轻佻、不靠谱、见谁都不挑地枝招展。

……那就好了。

“再久一，我能习惯的。”裴照临把车窗摇，只留一条透气的。

他目光灼灼，隐约带着一层光的晶亮，“……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边不止我一个人。”

“……你是不是有病？”

“有吧。”裴照临承认得坦，“正常人谁当三啊。”

时妩：“……”

这倒也是。

“你知最好笑的是什么吗？我以前看不起恋脑的。”

“没必要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离开她会怎样、会死吗，不还是一样活着吗？”

他笑了一声，“但到自己，时妩，你要跟我撇清关系，我不活了。”

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时妩十分震惊，“……你幼不幼稚？”

“幼稚又怎样？”他反问，“搞暗恋本来就不是什么成熟的人得来的，我还憋了那么久。而且我现在发现，我比自己想的还没息。”

时妩：“……”

她不想听了。

裴照临继续，“你现在哪怕哄我一句。我都能哄哄自己，继续对你犯贱很多年。”

脑钝钝地痛。

时妩很讨厌在私人时间动脑。但裴照临临这张嘴，话连篇时不吓人，认真起来快把她吓死了。

……谁能还得清债？

他这么搞有像德绑架。

她为数不多的良心了一，“你这样会让我压力很大。”

“那你哄哄我。”

“？”

“你哄我一句。”他认真地看她，“我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依然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时妩有玩老实人的怪异负罪——虽然这玩意跟“老实”完全不沾边。

她本意是想把他甩掉，简关系。

一顿作……似乎很难。

她低抠手，让尴尬继续蔓延。

裴照临笑了一声，“……甩掉其他人比甩掉我现实。”

她继续装死。

他暗暗拉踩，“褚延我不评价，谢敬峣和江舟，未必有我了解你。”

时妩抠破了一层死，“……”

她努力过了，努力没有用。或许有些人天生就适合被人更多地偏，避不掉这些麻烦，也只能被麻烦。

褚延有一百方法和她继续，由此推导和他近墨者黑的裴照临估计也有个五六七八十。

时妩不再选择抗争，“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和谁清算，要找另外两个人？”

裴照临递给她一盒糖果，“嗯。”

时妩：“……”

“我要求不。”他替她剥开糖纸，把糖果递到她嘴边，“你偶尔理理我就行。”

“……”

“实在不行。”裴照临退一步，“睡我的频率别降太明显。”

时妩张嘴，薄荷的香气让人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地清晰过。

……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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