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你之前用过我的ipad。”杨晋言满意地松开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你甚至忘了关掉账号云同步。”

芸芸倒一冷气。这意味着，除了相册和浏览书签，甚至她载过哪些奇奇怪怪的app，都在他面前一览无余。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大广众之被扒光了，所有的隐秘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你……你偷窥我！”她气急败坏地低吼。

“次记得，有什么秘密就存在本机上。学会了吗？”他淡淡地抛一句，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犯错的学生。

芸芸咬着牙。抛开她对他偏的那层滤镜，她发现杨晋言本里其实藏着一个邪恶且卑劣的家伙。更可恶的是，他总能用这云淡风轻的姿态，瞬间扭转战局，将她原本占据的上风搅得稀碎。

“哼，你别得意。”她顺手捞过茶几上的ipad，开始亡羊补牢地删减记录，“我告诉你，杨晋言，你这行为简直太没品了。在这上，张若白都比你。”

刺痛一个男最好的方式，就是捧一个他足够熟悉又与他足够相近的同。这招屡试不。

果然，杨晋言的神沉了去。

“怎么，他给你留什么好的‘验’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丝危险的粘稠，“我不介意倾听一细节。”

“哦，那可有的说了。”芸芸一个坏笑，故意拖了语调，“别的不说，人家起码算个绅士。可不会像某些人，不不顾地连都不……”

“是我不想吗？”杨晋言突然打断她，剧烈起伏了一。他显然动了真怒。

“哎呀，是我，是我不想让你。”芸芸见好就收，像只灵活的猫一样攀上他的肩膀，讨好地亲吻他的嘴角，“嘛，生气啦？别生气嘛，哥哥……”

她嘴上求着饶，手却已经不安分地覆上了他的腹。男人心，心。对付他，她已经很熟练了。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杨晋言伸手，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了。

“你就这么喜……？”他低声开，语气的尾音悬在半空。

他终究还是没能把那个词说。他想问她是不是就这么喜被他，喜那疯狂的、彻底占有的快。以前在那些意迷的时刻，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甚至比这更、更骨，但那时他的底是温柔的迁就。

而此刻，那温柔消失了。

芸芸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锐地捕捉到了那条危险的红线，那是不容践踏的尊严与自我厌恶织的边界。她极快地收敛了所有锋芒，原本不安分的手也乖巧地垂。她换上一副柔弱的、近乎哀求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声音得像是一片羽：

“你还不知我嘛……只喜你这样呀，笨。”

杨晋言闭上，起伏着。他其实并不是在生她的气，他只是在那一瞬间被排山倒海的疚、占有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