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没有把视线投向自己的这小段间隙，雷耀扬沉默几秒，十分肯定地回应：

“是。合同是其次，我专程来的，为了你。”

听到这句话，齐诗允心像是被猛击一拳，鼻腔忽然发酸。

她使劲睁着双，盯着杯里那朵渐渐散开的泡，不敢抬回视他的目光。而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但足够让她听得清楚，左手上形单影只的婚戒被折微光，落在她底：

“诗允，我很想你。”

这句直白的表达令人有些猝不及防，痛楚夹杂酸涩漫溢腔，她又何尝不想他？她甚至都没有奢想过，今生今世还能有再与他见面的时刻。

女人咬住嘴，良久，才抬起来正视对方，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离婚那天…我已经把话讲得够清楚。”

“雷耀扬，你不该来的。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不想让你再为了我任何无谓的事……我真的，不值得……”

听过她的回答，雷耀扬微蹙的眉心陷得更了几分，他目不转睛凝望对方双，坦诚：

“这五年…我找了你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落空。所以我没有办法在知你在何后，还能够无动于衷。”

“况且…你嘴上这么说，但你的行为，却不能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男人说着，视线移向当年自己送她的那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他盯住笔夹侧环上的那串编号，忽然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卡河面上那层薄冰，被光照了一，晃齐诗允的双眸里，亮得刺。

而他的这番言行，让对方心的频率再度失准。

但她依旧努力维系着即将断裂的最后防线，不想让这五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雷耀扬。”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安静。这安静……我好不容易才拥有，我不想…不想再破坏它。”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对你、对我…都好。”

听罢，雷耀扬回视她，毫不掩藏里的疼惜与低落。

两人自相识到现在已经十年有余，他当然看得来她在撒谎，而她中所谓的安静现状，不过是把岩浆埋在一层浅土之，却不知这本无济于事。

“齐诗允。”

男人神严肃叫她姓名，语气也更郑重：

“如果我对过去那些事耿耿于怀，今天就不会现在这里。”

“如果你是觉得因为疚才拒绝我的话…我想告诉你，我并没有因为从前的过往对你有任何的怨恨，所以，你不必到抱歉和愧疚，也不必自欺欺人。”

闻言，对面女人思绪骤然纷，并未敢抬起来与他对视。

矛盾和挣扎在心中此消彼，她还是无法逃避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无法将自己的过错揭过，也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和……

话音渐渐消逝在彼此一呼一间，静默良久，看她持不语，男人才似是无可奈何叹息：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