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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薛意带她去看驻场医生。

一个白人大叔，拧着曲悠悠的膝盖翻来覆去看了两分钟，说关节问题不大，就是有淤青，开了一消炎凝胶，说歇歇就好。

回到木屋，徐医生正在客厅喝茶。看见曲悠悠来，放杯：&ot;给我看看。&ot;

曲悠悠坐到沙发上，徐医生蹲来，手法比诊所那位仔细得多。指腹沿着髌骨边缘一摸过去，到某一时曲悠悠小小“嘶”了一声。

&ot;髌骨很，不严重。&ot;徐医生从随的箱里摸一迭膏药给她，撕开一张，对准位置贴上，又说：&ot;让薛意给你给找个护膝带上，带弹簧支撑的那，午可以适当活动，但最好别再摔了。&ot;

薛意在厨房煮咖啡，闻言抬了抬，没接话。

让薛意…

这吻，让曲悠悠禁不住想起当日在中国城医院的时候…徐医生的话总是怪容易让人想歪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了：&ot;谢谢徐医生！&ot;

&ot;不客气。&ot;徐医生站起来，了手，笑了一。

曲悠悠望望徐医生又望望窗外的雪山，忍不住问：&ot;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过圣诞了，这也太巧了。以至于昨天在雪上遇见她们俩，我还以为现幻觉了。&ot;

&ot;每年雪季她们两个都会约着一起雪，&ot;徐医生坐回沙发，给她也倒了杯茶，&ot;往年都是去北海或者欧洲，今年薛意不方便境，就就近来了这儿。&ot;

不方便境。

薛意端着一盒蓝莓味的creacheese走过来，坐到曲悠悠旁边，挖了一小勺。

&ot;怎么这么喜空吃油酪呢。给我尝尝。&ot;曲悠悠嘟嘟囔囔抢过勺嘴里，没再追问。

午，陶予之和徐医生说去华达州那边的雪，两人换好装备了门。木屋里就剩她们俩。

曲悠悠活动了一膝盖，上薛意的备用护膝，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ot;我想再试试。&ot;她说。

薛意看了她一：&ot;不怕摔了？&ot;

“这不是有你在嘛，嘿嘿嘿。“

曲悠悠笑得贼谄媚。她这是抱上大佬大了，嘿嘿。尔等都羡慕去吧！

两人坐缆车上到几条蓝绿岛的起始区域。午的光很好，风小了，昨夜大雪，因此今天雪面又粉又，绵绵的，像在棉糖里行。

薛意教她平行式。

&ot;两只板平行，膝盖同时往一个方向压。不用转，用重心。&ot;她在曲悠悠侧，手掌隔着雪服在腰侧：&ot;觉到了吗？重心在这里。&ot;

&ot;好像…有一。&ot;

一个弯，两个弯，三个弯。曲悠悠渐渐找到了觉，板刃切雪面的沙沙声有了节奏。

“别向后仰。”薛意在她边，声音不疾不徐：“雪是反本能的运动，山越陡越要向坠，越害怕失控越要顺着板一起失控，所有你认为正确的姿势可能都是错误的本能。”

“啥?”曲悠悠正努力维持重心，听得半懂不懂。

&ot;山越陡，就越想后仰，但你的重心得向前压。越害怕速度失控，越着急刹车。“薛意在她前面回过来，面对面地倒着：”但真正让你起来的，是放直板的那几秒。&ot;

&ot;嘛意思？&ot;

&ot;意思是，你得接受悬而未决。&ot;薛意望着她，&ot;接受失控的过程，享受速度。&ot;

“怎么突然这么哲学了！“说得跟人生一样。

曲悠悠一气，把八字松开了。雪板放平，速度一起来了，风领，心脏往上提，速度越来越快，“啊！”

越自卑越要给自己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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