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轻缓而慢，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承载了太多重量，几乎要不堪重负地碎裂。那话语里难以承载的与痛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容鲤整个淹没。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甚至有些盖弥彰。

容鲤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展钦。

“还好你还活着……不曾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容鲤却像是被到一般，立刻竖起一手指，稳稳抵在他膛上。

他太想确认她的存在了。方才那个拥抱太短，短得不够填补这些时日的空缺，不够驱散昨夜那彻骨的寒意。

若是她再晚到一步，会瞧见什么？

公主殿当然知这是什么。

指尖到的，依旧是那糙刺手的麻布。

如同此刻这般直白地诉说思念，将心底最柔脆弱的分袒给她看……从未有过。

“殿……”他低声唤着，声音依旧沙哑。

驸如今模样太叫人心，然而公主殿实在想维持着自己的仪态，可不能随着他胡闹。

“展钦，”她连名带姓地叫他，指尖用力戳了戳那糙的布料，语气里带着气的埋怨，又有些不容置疑，“你上穿的这是什么呀？这料……扎得我手疼。”

一的意猝不及防地冲上她的脸颊，瞬间烧红了耳。她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心也了几拍，砰砰砰地撞着，和他那擂鼓般的心混在一起，吵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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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意识地松了松，却仍虚虚环着，低去看她，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光和得化不开的眷恋：“阿鲤？”

带着气急败坏的调，少了平日的骄矜，倒显几分真实的慌。

容鲤被他那漉漉的、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的神看得心尖又是一颤，那气直冲。

展钦看着她，神渐渐从茫然变得温和。他没有因她的推拒而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又想伸手去拉她。

这辈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向来是敛的，克制的，沉默的。

可她这一挣，力不小，又带着明显的抗拒。

是以她没有直接说“孝服”，也没有提“死”字——

展钦怀抱收，颌抵着她柔的发，嗅着她的气息，只觉得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哪里舍得放手。

如今她是该冷静自持的储君了，怎么能和从前一样，被这么几句话就搅得心神大，脸红心？

虽然她是很受用没错，可她不再是从前了，怎能被他三言两语勾得眶，险些掉泪来？

便是时，也不过化为亲吻和拥抱。

她的驸在为她披麻孝，以为她在那场波云诡谲的变之中丧了命。诚然容鲤十分受用，只是她不曾想到，展钦会因她的“死”而存了死志，要追她而去。

“你……你放开！”

“谁、谁许你这样叫了！”她瞪他一，可惜泛红的眶和脸颊削弱了瞪视的威力，反倒显得眸光，似嗔似恼。

容鲤几乎是有些仓皇地，猛地了一气，然后用力一挣——

这一声低唤，更是火上浇油。

那糟糕的让她本就皱起的眉蹙得更了。方才那旖旎心思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不适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真真切切的嫌弃，以及……一丝被她压在心、不愿究的后怕。

“快些走开。”她开，想维持住那副骄矜冷淡的模样，可声音却莫名有些发，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你别靠这么近……上都是沙土，蹭得我衣裳都脏了。”

她手忙脚地去推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手却是如铁，本推不动。

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