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成为太上皇后，骤然从日理万机的状态中离，李世民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他既担心李治年轻，理朝政或有疏漏，又知自己若手过多，必会引来非议，影响新帝权威，甚至引发朝局动。这“闲得发慌”又“提心吊胆”的觉，着实令他有些不适应。

这日，他拉着同样“清闲”的李摘月到大安后的太池边垂钓。盯着平静无波的面半晌，李世民忍不住叹了气：“这太上皇的日，初时觉得清静，久了……竟有些无聊。”

李摘月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闻言也不回，随应：“您这也是一回当太上皇，没经验嘛。等适应了，找到新的乐趣，自然就不无聊了。”

“……”李世民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没好气地一挥鱼竿，竿梢在面击一串，仿佛在敲打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废话！这天谁当太上皇还能有第二回、攒经验来不成？”

李摘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尴尬地轻咳一声。

见李世民确实有些百无聊赖，她珠一转，提议：“要不……贫将学院那边的一摊事，给您来？那里新鲜玩意儿多，足够您折腾了。”

李世民瞥了她一，毫不客气地揭穿：“朕看你是自己嫌麻烦，想找朕当苦力吧？”

“冤枉啊！”李摘月立刻喊冤，摆一副“拳拳孝心”的模样，“贫这分明是恤阿耶闲闷，想给您找有意思的营生，尽尽孝！”

李世民轻哼一声，正待再说什么，忽见李摘月手中鱼竿猛地一沉，随即被她熟练地扬竿起钩，一尾鳞片闪着金红光泽、足有尺许的硕鲤鱼在空中奋力摆尾，珠四溅，在光划一亮弧。

“哟，收获不错！”李世民赞了一句。

李摘月眉弯弯，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活蹦的鲤鱼往鱼篓边送，却听侧的李世民冷不丁冒一句：“朕如今闲来无事，倒是想……去江都看看青雀。”

“！”

李摘月手猛地一抖，那鲤鱼得此良机，尾奋力一甩，竟从她指间脱，“噗通”一声，重新落回太池中，只留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和几溅在她手心、带着鱼腥味的冰凉池。

李世民：……

李摘月缓缓抬起沾着渍的手，目光从空的鱼钩移到李世民脸上，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控诉。

若不是他吓唬人，她的鱼能跑吗？

李世民被她盯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朕……朕又没说要你一起去！你张什么？”

主要如今这两人已经是势同火，上次去，两人差见了血，青雀伤了承乾，他这次只打算带观音婢去，也不折腾孩了。

李摘月嘴角微，确认：“您……真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