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征战、勤政、忧劳，都在这天地相接得到了藉与升华。

待孙皇后由人陪同去更衣休息，李世民将静立一旁的李摘月召至侧。

李摘月心中微诧，缓步上前。此刻天地阔，总不至于是要她当场卜算国运吧？今日她不打算开张的！

李世民回，冲她温和一笑，随即转，负手面向苍茫云海，声音随风传来，带着几分飘渺：“斑龙，你可知，朕为何能说动观音婢，允她随朕一同来这泰山封禅？”

李摘月确实好奇，依照孙皇后一贯务实、不喜奢靡的，支持封禅已属不易，亲参与这途劳顿的典礼，更显反常。她原猜想，或许是经不住皇帝多年夙愿的恳求。

李世民未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轻叹一声，问：“斑龙，朕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你觉得……朕老了吗？”

李摘月怔了怔，如实答：“年纪是不小了，明年就六十，甲了。”

“是啊。”李世民喟叹，声音里满是时光逝的慨，“不知不觉，朕竟也要六十了。”

他转过，目光邃地看向女儿，“你前两年总劝朕学学太上皇。太上皇便是六十岁退位，颐养天年。斑龙，你觉得……朕若在明年，效仿父皇，将天给雉，带着你阿娘悠游岁月，可好？”

此话一，峰的风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李摘月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虽有过此念，却万没想到会由李世民在泰山之巅，如此平静而主动地提来。

“阿耶……您、您是说真的？”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

李世民见她这反应，不由挑眉：“怎么，你觉得太担不起？还是觉得朕……不该退？”

“不，不是！”李摘月连忙摇，思绪飞快转动，脸上渐渐绽开一混合了惊喜与钦佩的光彩，“只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主动在鼎盛之年、尚健时让位，此等襟气度，古往今来，能有几人？贫……是为阿耶的英明果决震撼。”

“……这话还算中听。”李世民轻咳一声，掩饰住一丝得，神却愈发郑重，“朕思虑良久。朕如今这骨，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风时时侵扰，力大不如前。与其等到哪一日突然倒，令雉仓促继位，朝局动，不如趁朕脑尚且清明，威望足以服众之时，平稳过渡。朕退居其后，既能饴孙，安享天，又能在一旁看着、帮着雉，让他稳稳接过这大唐江山。于国于家，于朕于他，岂非都是最好的安排？”

李摘月听着，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角弧度扬起，“阿耶圣明！”

李世民看着她欣的模样，也笑了起来，抬手如同她幼时那般，轻轻了她的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恳切：“所以啊，斑龙，你也要快些好起来，好好保重自己。朕还盼着，将来能与你阿娘，带着你们这些儿女，多享几年清福。可不能让朕与你阿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摘月心一，随即又是一囧，无奈：“阿耶，这大好日，咱们能不能说吉祥的？”

李世民哼笑一声：“那当初是谁在朕病中，就暗搓搓提醒朕该考虑‘功成退’的？这‘时机’选得可真是‘恰到好’。”

李摘月：……

呃，仔细想想，当时那景，对一位正在病中且雄心犹在的帝王说那话，确实有……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