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生的评价，和那已付去、却仍牵挂肚的江山未来。

这些让她想起了魏征临终前……这些人啊，一个个心里都藏着什么啊！

她看着李渊那双浑浊却依然执着地望着自己的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绪。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思索了一瞬，然后，从腰间那个从不离、绣着简单云纹的荷包里，取了那三枚油光锃亮的古旧铜钱。

她角努力向上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将铜钱在掌心掂了掂，如同往日无数次那般，用一带着俏、却又不失郑重的语气问：“阿翁，要算一卦吗？老规矩，百贯一卦，不过这次记在阿耶账上！”

“……” 旁边的李世民闻言，猛地转过，瞪大睛看着女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都到了什么时候，还这么胡闹！

他额角青突突直，要不是看在老父病重的份上，真想当场把她拎去好好教训一顿。

床榻上的李渊也被她这乎意料的举动得一怔，随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真的又绽开了一丝虚弱的、却极其灿烂的笑容。他咙里发几声低低的、带着痰音的咳，然后，竟然轻轻了，目光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纵容和趣味。

李摘月得到“客”首肯，便不再看李世民快要火的神。她将三枚铜钱合在掌心，习惯地上晃动了几，然后信手向上一抛，铜钱在空中划几短暂的弧线，发清脆的碰撞声。她伸手一拢，将铜钱接住，然后，依照她那永远不变的程，一本正经地问：“前程，还是姻缘？”

“噗……” 李渊忍不住又笑了声，只是这笑声太过微弱，夹杂着更多的息。

李世民：……

孙皇后在一旁看得又是心酸，又是无奈，只能默默垂泪，轻轻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世民却是气得牙，几乎是从牙里挤两个字，带着的威胁：“斑、龙！”

李渊匀了气，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自然……是大唐的前程了。”

李摘月了，没有再抛第二次，也没有去看掌中铜钱的正反，只是稳稳地握住那三枚铜钱，仿佛握住了某无形的力量，然后抬，直视着李渊，脸上一个极其肯定、甚至带着几分自豪的笑容，声音清晰而有力：“大唐如初升之，光芒正盛，前途无量，必将越来越好，越来越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调侃，又带着无比的笃信，“阿翁，您就是不信阿耶的本事，难还不信贫这‘紫宸真人’的金玉言吗？”

李渊听着她这番话，目光缓缓转向旁边一脸怒容却又自忍耐的儿李世民，见他正对着李摘月横眉怒目，恨不得立刻把她揪去的样，不由得又是一阵低笑，他费力地了，声音虽弱，却带着释然：“朕……自然是信斑龙的。”

他息了几，积蓄了些力气，然后目光转向李世民和孙皇后，用神示意他们靠近些。等两人凑到床边，李渊才缓缓：“皇帝，皇后……你们先去一。朕……还有些话，想单独与斑龙说。”

李世民和孙皇后对视一，中都充满了担忧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