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笑得这般没心没肺，心中难得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愧疚，轻咳一声, 试探：“阿耶若是觉得不妥……换个名字也可以。”

李世民闻言, 瞥了她一, 笑容意味, 仿佛看透了她那小心思。不过, 他并未反对, 只是顺着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溺和纵容：“罢了，你是他母亲，既然是你起的名字, 将来他大了, 就算有意见，也怪不到旁人上，只能怪自己投胎时没选好时辰。”

小昭曜似乎听懂了最后半句“怪自己”，虽然不明白意思, 但本能地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话，立刻扭过，看向李摘月，冲她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李摘月对上儿那纯净信任、又带着谄媚的神，嘴角忍不住勾起，想笑，却又觉得更加心虚尴尬了。

她倒是想给昭曜起个更威风的，毕竟最厉害的猴就是孙悟空了，但是现在是皇权社会，她起个“齐天”或者“大圣”，也不行啊，就用“六耳”将就吧。

也……也别致，对吧？就当是娘亲对你“机灵劲儿”的独特赞了！

两个小家伙睡醒后，神十足，很快就开始在宽敞的殿探索打闹。李世民被他们吵得有些疼，便吩咐人小心哄着他们去偏殿玩耍。殿恢复了些许清静，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带上了一丝沉重。

他示意李摘月坐，斟酌了片刻，开：“斑龙，有件事……东莱那边传来消息，说……”

他顿了一，眉宇间浮现难以掩饰的心疼与忧虑，“说青雀病重，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

这个消息让李摘月心中微微一沉。她默然片刻，才低声问：“阿耶，您是……想让李泰回安来吗？”

“……” 李世民闭上，了一气，仿佛在着艰难的心理斗争，良久才缓缓睁开，摇了摇，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痛楚，“不妥。朕知，以他那般骄傲又任的，让他回来看见雉坐稳东，看见承乾……还有你，都在安安好，只怕他会更添郁结，于病无益，反而可能……引更多事端。为了让朝野安心，也为了他……能有个相对平静的环境养病，还是……不能让他回来。”

李摘月闻言，默然。她也是这个意思。李泰的心病比病更重，回来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刺激他，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动。

李世民又叹了一气，显然这个决定让他心备受煎熬：“朕与雉商议过了，打算晋封他为濮王，再增派得力的人手和太医过去照看，所需药材、用度，一律从优，务必……务必让他得到最好的诊治。”

李摘月也跟着叹了气，心中亦觉沉重：“这样……也好。”

除了质上的优厚待遇，他们似乎也给不了李泰更多了，尤其是他最想要的。

见女儿也神黯然，李世民试图缓和一气氛，苦中作乐般地开玩笑：“早知青雀气这般大，当初真该让他也跟着你学，去观里修养，磨磨。或许……便不会因为心中郁结，惹上这一病了。”

“……” 李摘月闻言，额瞬间降黑线。

能不能讲理？李唐皇室明明就有“风疾”的遗传倾向，李泰自小态胖，本就是危人群。他如今三十，得这些“富贵病”概率本来就大，哪里能全怪到“气”和“没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