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摘月额角青微，只觉得一无名火“噌”地窜起。

她脑海中想起李世民也这样“刺激”过她。

够了！真是够了！老这样说，如今儿也有样学样，也拿这话来堵她！真当她是泥的，还是觉得她会因此激涕零，觉得自己“不上”这份“遗憾”？

她扯了扯嘴角，一个似笑非笑的表，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凉意：“太殿这话，贫可听不懂了。贫觉得自己无论生为男儿还是女，如今都过得逍遥自在，心中并无半分遗憾。太这话，贫听不懂。”

李承乾被她这带刺的话噎了一，苦笑着摇：“你如今……还要与孤装糊涂吗？孤是什么意思，难你真不明白？”

李摘月面淡漠地摇，决定将“装傻”行到底：“贫天生脑愚钝，又是方外之人，实在不懂你们皇家这些弯弯绕绕、退取舍。”

“……” 李承乾与她大瞪小，殿陷短暂的沉默。

这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皇家之人？

忽然，他冷不丁地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破罐破摔的意味：“孤看你从小到大，确实活得逍遥。不若……孤也学你，家修，如何？反正我李唐皇室尊祖李耳为先祖，孤这个无用又病弱的太，索就舍了这锦绣，门清修，一来可替父皇母后祈福，二来也算为大唐万民祈愿。你说……阿耶与满朝文武，会不会答应？”

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针落可闻。

“……” 李摘月直接呆住了，用一近乎看“疯”的神无语地瞪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搐了两。

“太殿！”她几乎是从牙里挤声音，“贫最近是了什么孽，还是无意中伤透了你的心？”

早知如此，她今日说什么也不该踏这东半步，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合着他左思右想，担心朝野动，想要找一个“面”的方式退场。这法是够“面”了，简直是惊世骇俗的“面”！可这“面”的代价，十有八九是要她来背锅！

到时候朝野上、天舆论一看，太好端端的要家？再一联想她这个常年待在观、还与太颇为亲近的妹妹……这“蛊惑储君、动摇国本”的黑锅，怕是要结结实实扣在她上了！

李承乾愕然：“此话何意？”

李摘月气得磨了磨后槽牙，见他还装糊涂，没好气：“你的‘面’，就是对贫的‘伤害’！”

李承乾被她直白的话语说得一噎，顿时沉默来，仔细思量片刻，似乎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面上浮现一丝愧。

李摘月看他这副样，心中火气仍未消散，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她清了清嗓，脸上瞬间换上一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嗲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婉转悠：“太——哥哥！”

“……” 李承乾纵然此刻满心伤怀，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甜得发腻的称呼激得浑一颤，起了一层疙瘩，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她：“斑、斑龙……有话好好说，不必这般……客气。”

实在是……太吓人了。

李摘月见他反应，心中冷笑，面上笑容却更加灿烂明媚，语气也越发“温柔可亲”：“既然太哥哥一心向……哦不，是一心想要‘家’，为了彻底断绝朝野的念想，免得他们总以为是我这个‘门中人’引诱了您，依贫看，我门还是不够决绝。不如……直接剃度，遁空门，当个真正的和尚！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到贫清誉，太哥哥您又能‘面’退场，彻底断了尘缘，还能让朝野上都‘安心’，知您再无争位之心。一举三得，岂不哉！”

李承乾：……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果然，把斑龙惹了，她反击起来是半面不留，专往人心窝里……嗯，或者说是尴尬戳。

他正开辩解，李摘月却不容他分说，继续用那“温柔”的语调，兴致地规划起来：“我看太哥哥您天饱满，地阁方圆，若是将这一烦恼丝尽数剃去，肯定也是一个极其俊秀、宝相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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