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他一封封看去，脸越来越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心痛。

青雀，这是他曾经抱在怀里、亲自教导读书写字、给予无数偏的儿！他给了他远超其他皇的荣耀与财富，却没想到，这份非但没有让他学会恩与收敛，反而滋养了他的野心，膨胀了他的望，让他变得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权位，不惜勾结地方势力，践踏国法，残害忠良！

太极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目光在御座上脸铁青的皇帝、御案前镇定自若的紫宸真人、以及面渐渐由作镇定转为苍白的魏王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不过气。

李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凉僵。他看着李世民越来越难看的脸，看着他手中那些熟悉的信笺，额上不受控制地渗了细密的冷汗。

但他仍然抱着一丝侥幸，一丝源自多年被偏的、近乎盲目的自信。阿耶最疼他了，从小他要什么给什么，犯了错也总是举起、轻轻放。

就算……就算这些事真的是他的，证据确凿，那又怎样？他是父皇最的儿！是魏王！父皇难真的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御史，为了所谓的“国法”，就严惩他吗？

最多不过是训斥一番，禁足几个月，或者罚些俸禄罢了。等风过去，他依然是尊贵的魏王，依然是距离储位最近的人！

抱着这份侥幸，李泰忍着心的慌，再次开，声音却已不复最初的洪亮，带上了一丝颤抖：“阿耶！斑龙妹妹她……她定是被人蒙蔽，或是搜集了伪证！儿臣冤枉！儿臣对天发誓，绝未过此等丧尽天良之事！定是有人蓄意构陷儿臣，离间我们父啊，阿耶！”

李世民放手中的最后一封密函，沉默了许久。这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李泰到恐惧。

终于，李世民抬起了。他的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慈温和，只剩帝王的冰冷与决绝。他缓缓扫视过殿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扫过装镇定却已掩饰不住底慌的李泰，最后，落在了一旁神平静、目光定的李摘月上。

李世民心中清楚，李泰的所作所为，已然越界，若是不置，不只是对其他人的不公，还会动摇朝局。

为了朝局稳定，为了保全其他皇，也为了大唐的治久安，他必须决断。

“青雀！”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勾结他人，意图谋反，又蓄意谋害朝廷命官，朕念及父之，即日起，废除魏王爵位，贬为东莱郡王，即刻离京，前往封地，非朕旨意，不得回京！”

“轰！”

李世民的话音落，如同九天惊雷，在太极殿轰然炸响！众臣骇然！

谁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如此严惩李泰，直接废除其爵位，逐安。

李泰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方才装镇定的面容瞬间血尽褪，只剩死一般的惨白。他圆睁着双，瞳孔里映着御座上李世民冰冷的影，目光涣散却又死死锁定，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