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更是瞪大了睛，指着苏铮然，半晌说不一个字来，完全没料到对方竟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准备得如此周全！

满朝文武此刻皆是屏息凝神，目光在御座上的皇帝、面绷的太、惊怒加的魏王以及那位突然发难、却显得格外冷静的苏铮然之间来回移动。这早朝的风向，变得太快、太诡异了！

看来今日这早朝要拖延一些时日结束了。

张阿难快步阶，将苏铮然手中的奏疏接过，恭敬地呈到御案之上。

李世民目光扫过那两份奏疏，并未立刻翻开，脸上依旧是不怒自威的平静，看不丝毫绪波动。他抬起，目光先落在李承乾上，又转向李泰，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太，魏王。苏侍郎所奏之事，关乎朝廷法度、皇家面。你二人，有何说法？”

李承乾一气，率先列，撩袍跪倒，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而沉痛：“父皇，儿臣御不严，束无方，致使东用度有所逾矩，儿臣愧疚。苏侍郎据实奏报，乃是尽责。儿臣愿即刻约束东属官仆役，削减用度，崇尚节俭，一切皆依礼制而行。至于所涉款项，儿臣保证，七日之，定当悉数归还国库，绝不拖欠分文。请父皇降罪！”

相比之，李泰却仍梗着脖，满脸的委屈与不服：“父皇！儿臣冤枉！儿臣自小便是这般用度，父皇与母后亦是知晓的，何以到了苏侍郎中，便成了罪过？魏王府树大招风，难免有几个不知天地厚的蛀虫，儿臣回去严惩便是！可苏侍郎针对，求疵，儿臣实难心服！儿臣……儿臣没错！”

两相对比，太的姿态是请罪与整改，魏王则是喊冤与辩解。大殿之，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等待着天的裁决。

苏铮然的奏疏与证静静躺在御案之上，殿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来。李世民的目光在两份奏疏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阶神各异的两个儿，最后定格在而立的苏铮然上。

“苏卿。” 李世民缓缓开，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语气听不绪，“不畏权贵，据实以报，不卑不亢，此乃直臣风骨，亦是臣本分。你能将职责履行至此，朕心甚。”

这番对苏铮然的夸赞，虽未明确表态支持其弹劾容，却先肯定了其行为的正当与勇气，无形中抬了苏铮然所奏之事的可信度与严肃。

夸赞完毕，李世民的目光转向李承乾，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太，你为储君，乃天表率。东用度，关乎国，更关乎民心。俭以养德，奢以败，这个理，你当比旁人更明白。御不严，纵有缘由，亦是你之过失。望你此后，时时自省，刻刻警醒，莫负朕望。”

这番话，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带着几分语重心，但“过失”二字，已是定论。李承乾伏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痛改前非，不负圣恩。”

到魏王李泰时，李世民的面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神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魏王！”

这一声唤，让李泰浑一颤。

“朕往日怜你聪慧，多予宽容，却不曾想，竟纵得你如此不知分寸！” 李世民话语如冰珠坠地，“为皇，不思谨言慎行，为兄弟表率，反倒以亲王之尊，行僭越之事，欠国库款而不知警醒，纵容仆役横行，惹得民怨沸腾！更遑论，你今日殿上，不思己过，反攀扯兄，言辞之间，毫无敬之心，尊卑之序何在？你里，可还有纲常法纪，可还有你这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