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承乾闻言，上前一步，神恭谨而定：“父皇，儿臣以为，此二策相辅相成，直指我大唐税赋积弊之心。‘一纳粮’破士绅特权之冰，‘摊丁亩’则重构税基，务求公平。虽有阻力，然利在千秋。当以雷霆之势，果断推行，迟则生变，恐失良机。儿臣监国期间，国库虽丰，然用度亦，边关、河工、赈济、赏赐……皆需钱粮。此二策若能顺利施行，可保我大唐财政基数百年无忧。”

李泰几乎立刻接，语气同样恭敬，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观：“父皇明鉴！太兄所言，虽有其理，然治国如烹小鲜，岂能之过急？此二策牵一发而动全，涉及天万千士绅，乃至依附其生存的佃、仆役。骤然推行，恐致人心惶惶，地方动。儿臣以为，当先行试，选取一二州县，徐徐图之，观其成效，听取民，再作推广。如此，既可求稳，亦可完善细则，方为万全之策。”

李承乾眉微蹙：“青雀所言试，看似稳妥，实则贻误时机。天事，知易行难。若待试见效，恐年已过，其间变数几何？且试之地，何以选之？若选偏远贫瘠之地，则无代表；若选富庶要之地，则阻力更大，恐试未成，已生事端。不如朝廷定章程，令行禁止，全国一施行，若有阻挠，严惩不贷，方能显朝廷决心，震慑宵小！”

李泰立刻反驳：“兄岂不闻‘速则不达’？前隋炀帝便是急于功业，以致天沸腾！我大唐以仁孝治天，岂能行此酷烈之事？严惩固然能一时震慑，然岂能服众？久来看，必生怨怼。唯有示以宽和，徐徐引导，方是正！”

……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大殿之上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枪剑。

李承乾立足于国家财政现实与改革魄力，主张雷厉风行，李泰则立足于社会稳定与“仁政”传统，主张循序渐。双方引经据典，各有理，一时间竟难分。虽然言辞依旧保持着皇应有的克制与礼仪，但那话语间的机锋与对抗之意，却让殿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而李摘月，早在李世民让两兄弟“分说”时，就自觉地、彻底地缩回了后面，只微微探一视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兄弟辩论赛”。

吵吧，吵吧！最好将这太极殿的屋给掀了！

她心中恶意地期盼着，最好能吵得皇帝爹血压飙升，忍无可忍，直接上手将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各揍一顿板，那才叫大快人心，她正好可以近距离观赏一场“皇家父慈孝”的年度大戏，以今日被无辜牵连之“苦”。

李世民踞御座，看着阶两个儿你来我往，枪剑，脸却是越来越沉。

作为储君，需要决断，但过犹不及，这般急切刚猛，缺乏怀柔与迂回，岂是治国久之？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急于证明自己、手段略显酷烈的自己的影，这让他既熟悉，又隐隐有些不安。

而李泰呢？声声“仁政”、“宽和”、“徐徐图之”，引经据典，看似老成持重，滴不漏。可那话语背后，分明是对现有利益格局的竭力维护，是对那些盘错节的世家势力的暗中回护，更是对他这个父皇推行新政决心的隐隐质疑和拖延战术！那份圆，那份看似“为大局着想”实则设阻的作态，更让李世民到一被算计、被奉违的恼怒。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