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苏铮然分享起凌霄学院蒸汽提机成功的喜讯，苏铮然也适时地收回那些过于外的绪，恢复了往常的温雅模样，句句有回应，适时提疑问或赞叹，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往日探讨学问、分享见闻的和谐时光。

大约聊了一刻钟，李摘月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便起告辞。

她步履轻松地走后院，绕过月门，确认自己彻底离开了苏铮然的视线范围后，脸上那副轻松随意的表瞬间垮了来。她肩膀一耷拉，仰对着天空，无声地、用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

这叫什么事啊！

她又不是傻！

而古松之，石桌之旁。李摘月的影消失后，苏铮然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也如同退般迅速敛去，只余一片沉寂的落寞。

他缓缓坐，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茶已微凉，带着清苦。他静静地喝着，望着院中萧瑟的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

一人，一树，一桌，一茶，在这秋日午后，透一说不的孤寂与凄凉。

苍鸣从角落悄声走近，看着自家郎君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小心翼翼地：“郎君……您就这样……骗真人吗？”

苏铮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杯中微凉苦涩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压的哽和心的酸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茶杯，冷不丁问，声音有些低哑：“苍鸣，你觉得……斑龙她，信了吗？”

苍鸣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刚才李摘月的反应，迟疑：“……应该是信了吧？真人在……在这等事上，一向……较为迟钝。”

他斟酌着用词，没敢说“不开窍”。

苏铮然闻言，沉默了更久。

秋风拂过，带来更的凉意。他望着李摘月离开的方向，眸，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一气，再无言语。

……

自那日“说开”之后，李摘月与苏铮然的相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该商讨学院事务时商讨，该见面时见面，言谈举止与过去并无二致。这份“风平浪静”，反而让密切关注此事的李世民和尉迟恭有些摸不着脑了。

李世民在里等了几天，没见李摘月有后续动作，也没听说鹿安或鄂国公府闹什么动静，心里那“看好戏”的期待落了空。

李摘月冷笑，她才不会让这些人看乐！

第180章

对于苏铮然这摊开来的心思, 李摘月心里确实不怎么痛快，甚至有烦闷。她自认两人如今的相模式是最好的状态，是彼此信任、默契十足的同门, 是可以分享喜怒、探讨学识的挚友。

这份关系让她到舒适、自在，无需掺杂任何复杂暧昧的。

如今苏铮然将这层窗纸破，虽说在她面前否认，只推说是玩笑，但李摘月又不傻，结合前后, 她心中已有七八分确定，那绝非仅仅是尉迟恭的一厢愿。

可确定了又能如何？让她顺着这份心意“更一步”？李摘月只觉得荒谬且毫无绪。她对苏铮然，有欣赏，有信任, 有关切, 但独独没有那称之为“男女之”的怦然心动或特殊眷恋。让她开这个窍, 着实有些人所难。

可若让她因此而“后退一步”, 疏远甚至避开苏铮然……她又实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