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都被药得神志不清了，谁知他昏沉中会不会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一时想左了？那药歹毒啊！”

李世民无奈扶额：“此事终究没有发生，不是吗？”

尉迟恭却不肯罢休，梗着脖：“那是幸亏有紫宸真人在场！若不是真人及时赶到，将人哄住劝上岸，依濯缨那宁折不弯的，怕是真要泡在湖里，悲愤难当，不把自己冻死憋死就不来了！”

他顿了一，抬，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是挤一个谄媚的笑容，话锋一转：“陛，您教养来的女儿，就是这般沉稳可靠，让人放心！今日她救了濯缨，等濯缨清醒过来，老臣一定带着他，备上厚礼，登门好好谢谢真人！”

李世民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朕怎么记得，你与斑龙乃是结拜兄妹，濯缨也算是她的同门师弟。同门之间，手相助本是应当。再说，斑龙也不过是将人从中劝，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吧？”

“……” 尉迟恭对李世民这番回应并不意外。皇帝耳目灵通，对事细节了如指掌，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陛连这“人”都不肯轻易让他攀附。

他脸上谄笑不减，言辞却更加恳切：“陛此言差矣。紫宸真人心地善良，手相助，在场那么多双睛都看着呢，这救人的分是实实在在的。我们尉迟家的人，从来知恩图报，绝不那忘恩负义之徒！”

他说得真意切，神里更是透一异常的和期盼，看得李世民心中警铃大作。

李世民丹凤微微一眯，稍稍前倾，冷不丁问：“既然你声声说要报恩，那朕倒要问问，你打算让濯缨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

尉迟恭没想到皇帝如此“上”，直接问到了关键。他原本还预备着要迂回试探好一会儿呢。机会来得突然，他反而有些张起来，垂在侧的大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脸上竟浮现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扭和不好意思，声如蚊蚋却清晰可闻：“这个……陛您看……紫宸真人如今云英未嫁，坊间也多有……婚之议。她对濯缨既有‘救命之恩’，这恩天大……不若，不若就让濯缨……以相许可好？”

“……？” 李世民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听得极不真切。他微微后仰，眯起的睛里寒光乍现，一字一顿地问：“尉、迟、恭。你，再给朕，说一遍。刚刚，朕，没听清楚。”

尉迟恭：……

他意识地看向侍立一旁的张阿难，神询问：你听清了吗？

张阿难被这惊天动地的提议惊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早知刚才就该躲得远远的！

尉迟恭见张阿难这般反应，又回瞅了瞅李世民那莫测、暗藏杀气的神，笑两声，咙发，却不得不着，将话又囫囵重复了一遍：“老臣……老臣是说……您看，紫宸真人尚未婚，如今又……又被婚，对濯缨有……有恩。不如……不如就让濯缨以相许……陛，您觉得这主意……是不是……好极了？呵呵……哈哈……”

随着李世民眸中的寒意与杀气越来越烈，几乎要化为实质，尉迟恭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神开始四飘忽，手心都冒了汗。

李世民的目光如同利箭，直直向尉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