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听见，恐怕又得气得吐血三升。人家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她却还在疑惑“为何这般大动戈”。

偏偏苏铮然还一脸认真地附和，语气里满是对那些世家的小题大到不满：“这些人，确实过分了。心思狭隘，睚眦必报，毫无容人之量。即便有祖宗荫庇、家业傍，以此等心气度，日后也未必守得住。斑龙不必为此等琐事烦心，给我来理便是。”

崔静玄无语地瞥了他一，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示意他收敛些，莫要太过僭越。

苏铮然却仿佛没看见，目光只专注地落在李摘月上。

李摘月仔细看着手中的供词，眉微蹙，仍有不解：“贫着实想不明白，一个‘五姓七望’的虚名，当真如此重要？重要到让人可以罔顾国法，行此构陷之事？”

这十多年来，科举制度不断完善，李世民又明里暗里对世家行压制，他们的声望与权势早已不复开国时的鼎盛。如今朝堂之上，通过科举、翰林院历练上来的年轻官员比例逐年增加，一相对公平、稳定的官员选任用系正在形成。这些世家，为何还要死死抱着那早已褪的光环不放？

崔静玄轻轻叹了气，解释：“世人多困于积习，百年乃至数百年形成的观念与利益格局，岂是轻易能够扭转的？对许多人而言，能与五姓七望联姻，是光耀门楣、提升份的无上荣光。许多人拼搏一生，所求不过如此。对于关斯年这等寒微、渴望跻上却求而不得的人来说，‘五姓’的认同与许诺，便是足以让他铤而走险的致命诱惑。对方，算是准地拿住了他的执念与心。”

李摘月；……

她还是不能了解，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如今的社会也代表不了什么，与五姓七望沾边，也不算都是好事。

她还是难以完全理解。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在当今社会实际作用越来越小的“名”，就甘愿沦为他人棋，赌上自与家人的一切？与这些世家牵扯过，福祸难料，关斯年本人不就是现成的例么？

崔静玄看她的不以为然，淡淡：“这是关斯年个人的障。如今落得这般场，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苏铮然接：“陛大力推广科举，正是为了打破门第垒，广纳天英才，让寒门士也有报国之门，而非被的门楣永远挡在外面。此乃国策，亦是正。”

李摘月闻言，轻轻一笑，带着调侃：“若真要论血缘，能活到今日的，谁家祖上还没阔气过？说不定往前追溯个几百年，咱们几人，祖上还是一家人呢。”

此言一，崔静玄与苏铮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随即又迅速嫌恶地移开目光，脸上了如一辙的、毫不掩饰的嫌弃表，竟异同声地反驳：“谁与他是一家！”

崔静玄：……

苏铮然：……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哈哈哈……” 李摘月被他们这默契十足又互相嫌弃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声来，“你们两人这般有‘默契’，确定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崔静玄脸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