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气他，怎么拿他的！

孙皇后被他这难得的呆愣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眉弯弯，反问：“陛觉得呢？”

李世民：……

他觉得他没聋！

边的新城公主与晋公主倒是反应迅速，踊跃地回答问题。

新城公主指着李摘月，声气地确认：“斑龙叫‘阿耶’！跟我一样，叫‘阿耶’！”

晋公主则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小嘴微噘，带着可的持：“斑龙应该跟着兕一起喊‘耶耶’！‘耶耶’更好听！”

听着两个小女儿天真无邪的“证词”，李世民心中那不确定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喻的与喜悦。他立刻将灼灼的目光投向李摘月，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与促——快，再喊一声！让朕再听真切些！

李摘月见状，却抬，用手掌在眉骨搭了个凉棚，状似认真地看了看天，然后微微叹了气，语气平淡无波：“天确实不早了，贫就不多打扰陛与……阿娘休息了。”

她刻意在“阿娘”二字上顿了顿，对李世民的期待神视若无睹。

李世民：……

所以，方才那声“阿耶”，只是一次难得的、转瞬即逝的“误”或者“战术称呼”吗？

皇帝陛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小火苗，瞬间被这盆“冷静”的凉浇得只剩一缕青烟，只觉得有些发堵。

孙皇后注意到夫君那副心又不好明说的表，努力绷住嘴角的笑意，温柔地对李摘月了：“今日元正大朝，确实劳累，回去好生歇息吧。”

李摘月淡定地向李世民、孙皇后以及诸位妹行了一礼，然后便转，步履从容地走了立政殿的院落。

刚院门，踏殿外那条清扫过积雪的甬，她便与一人迎面遇上。正是魏王李泰。他似乎是刚到，又似乎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儿了，脚的积雪被踩得实，留清晰的印痕。

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向从立政殿来的李摘月，两人视线在空中悄然汇。

李泰看到她上已换回寻常的白袍，脸上不自觉地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显然对她元正大朝会上那极冲击力的装华服仍心有余悸。这副模样落在李摘月里，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李摘月停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魏王殿在此驻足，为何不去？”

李泰听到这个称呼，眉习惯地一皱，纠正：“你该唤本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