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锐地察觉到，沿途所遇官员，投向她的目光复杂极了——那是一混杂着隐约失望、未能见到想象中公主华服盛装的模样与如释重负、似乎又觉得她这般打扮才更“正常”的诡异绪。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既想围观真相又怕真相太过刺激”的纠结，看得李摘月暗自无语。

她自觉得也算周正，怎么在这群人里，倒成了会吃人的猛虎，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她侧首看向旁如青松般伫立的苏铮然，带着几分无语低声问：“苏铮然，你说，贫今日是不是该换女装来上朝，好好‘吓唬’他们一？”

“……”苏铮然见她眉宇间的几分郁闷，底漾开温柔笑意，从善如地答：“斑龙风姿卓然，仪态万方，貌比潘安，无论着何服饰，皆难掩光华。”

他的语气诚挚，听起来毫无谄媚。

李摘月听罢，礼尚往来地，一本正经地回：“濯缨亦是丰神俊朗，堪称闭月羞。”

周围悄悄竖起耳朵的官员们：……

额角齐齐划过黑线。这两位互相夸赞起来，还真是……别一格，毫不客气。

临近上朝时辰，李摘月便瞧见李泰着一对重的黑圈，脚步虚浮地挪了殿。他一瞥见李摘月，如同见了鬼，神猛地一飘，立刻装作没看见，绕了个大弯，刻意避开了她所在的方位。

“……”李摘月眉梢微挑。她这别转变，对李泰的刺激有这么大？

李承乾自然也看到了李泰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来。不过为兄，他还是上前几步，故作关切地问：“青雀，你这是怎么了？脸如此不佳。”

李泰微微一愣，挤一个虚弱的笑容：“太哥哥，我没事，只是近日被些琐事烦扰，睡得不安稳。等朝后，好生休养一番便好了。”

他话音刚落，角的余光瞥见一熟悉的白影悄无声息地移到了自己侧，顿时浑一僵，意识地朝李承乾那边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李摘月见状，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状似无比关切地开：“青雀，贫见你气萎靡，神不济，想必是思虑过重，心血耗损。不如朝之后，贫开炉为你炼制几宁神补元的丹药如何？保证药到‘病’除。”

李泰的脸不受控制地动了几，自镇定，端着兄的架纠正：“李……斑龙，你如今既知份，便该称本王一声‘哥哥’才是。”

想到往日不知时，平白让这家伙占了那么多和实质的便宜，李泰就觉得憋屈，如今可不能再让她随心所了。

李摘月眨了眨，并未接他的话茬，反而将转向李承乾，语气无辜：“太殿，您觉得呢？”

李承乾掩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此事于斑龙而言也太过突然，不必急于一时。称呼之事，斑龙随意便好，孤与青雀，都不会迫于你。”

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