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剧烈震颤，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淡然卓立的影上，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最后重重落，只余一片冰凉的震撼。

他眉心锁，堆积起的沟壑，过往的许多细节、父皇母后那些意味的神、李摘月那些特立独行的举止……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腾碰撞，试图拼凑一个全新的认知。

李丽质、李韵、李盈这几位，此刻也是一副恍惚失神、如在梦中的模样。

李韵呆呆地扯了扯李盈的袖，声音飘忽：“阿盈……我耳朵是不是问题了？我怎么听到父皇说……阿兄是公主？”

刚刚不是皇吗？怎么又变了，一次，是不是就不是人了？

李盈笑了两声，笑容僵：“呵……呵呵……我也听到了。可是……师父是男是女，我……我还能不清楚吗？”

话一，她自己都愣住了。

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李盈，神里充满了同款质问。

对啊，你也这样说了，李摘月是男是女，你这个亲徒弟居然都不清楚。

李丽质更是彻底傻了，目光在李摘月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妹妹”的痕迹。她回想起母后平日里提及李摘月时那混合着无比溺与一丝难以言喻悲伤的神，心中猛地一沉——母后……恐怕是早就知的！一直都知！

孙无忌此刻半张着嘴，脸上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被戏的恼怒，他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叫来：“公……公主？陛！您刚刚不是说……是皇吗？”

这怎么还带变卦的？一会儿皇一会儿公主，到底哪个是真的？

其他大臣也纷纷，心中哀嚎：他们是来上朝议政的，不是来玩猜谜游戏、承受连环惊吓的！陛，人要厚啊！

李世民闻言，一脸无辜地眨了眨，佯装不解：“朕……说了吗？朕方才，似乎只言明斑龙乃朕与皇后骨，何时说过……是皇了？”

“……”孙无忌噎住，仔细回想，陛确实只说“亲生骨”，未曾明言“皇”。

可陛那语气、那暗示、那任由众人先为主的态度……分明就是故意的！

其他大臣也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无奈：得，又被陛给绕去了！虽然明白陛是故意逗他们，但谁让他是皇帝呢？只能认了。

尉迟恭被这惊天逆转得脚猛地一，差当场表演一个“五投地”，幸亏旁边的程知节疾手快，一把将他那壮硕的躯扶住。

程知节咧了咧嘴，还不忘调侃：“敬德啊，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吃了御厨房多少好东西？怎地这般沉！再这么去，都快抵上两个俺老程了！以后上阵杀敌，你脆驮着战冲锋吧，否则俺真担心你这板将战压死！”

若是平日，尉迟恭定然要反相讥，与这老匹夫斗上几句嘴。可此刻，他全无心思，大手死死攥着程知节的胳膊，力大得让程知节都龇牙咧嘴。

尉迟恭恍恍惚惚，仿佛耳聋了一般，喃喃重复：“老程……老程你掐我一把……我刚刚是不是听岔了？陛说……陛说李摘月是……公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多刺激，开始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