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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与李摘月数次关于时局、民生的探讨，以及她那些看似离经叛却直指心的行事风格，池陵一时失笑。跟随她这段时日，自己也当有所益才是。与其困坐愁城，空自嗟叹时局艰难、阻力重重，不若效仿其魄力，起而行之。事若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终究只会一事无成。

……

李泰与孙无忌一行抵达河南后，果然受到了当地官吏与世家门的“烈”迎。接风宴席连日不断，珍馐馔、奇珍异宝，只要魏王殿稍意向，这些人便能立刻奉上，极尽逢迎结之能事。然而，一旦李泰提及正事——清查兼并田亩、推行永佃契，方才还洋溢的气氛便会瞬间冷却。各方势力或是推诿搪，或是奉违，或是直接诉苦叫难，总之一到执行层面，便是石沉大海，寸步难行。

地方世家拒不合，植本地的官吏们也或明或暗地抵制。李泰空有魏王尊位与钦差名，却如同陷泥沼，有力无使，忙活了一月有余，竟是毫无实质展，着实让他尝到了地方势力盘错节的苦。

见怀柔手段无效，李泰心中焦躁，加之想起离京前李摘月那副看好戏的嘴脸，一邪火涌上心，决定改弦更张，来的！他试图凭借亲王权威与朝廷法令，行推政策。

然而，他这边刚显姿态，那些看似温顺的地方世家便立刻了锋利的獠牙，开始了凶猛的反击。他们最擅、也最诛心的手段，便是动用其遍布朝野的关系网络，发动舆论攻势。一时间，各不利于李泰的言蜚语如同污般泼洒开来……什么魏王在河南作威作福、勒索地方；什么夜夜笙歌、天酒地、耗费民脂民膏；什么纵容属欺压良善、占民田……

脏，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通过各渠迅速传播，不仅让李泰在河南本地声望大跌，更让远在安的御史言官们拿到了新的弹劾素材。李泰尚未能打开局面，便已陷了舆论的泥潭，境愈发艰难。

当然，河南乃至天的世家门，也绝不会忘记李摘月这个掀起滔天浪的“罪魁祸首”。在对魏王李泰诛笔伐的同时，针对她的污名化与攻讦也如同暗般汹涌而至，其言辞之恶毒，用心之险恶，比之对李泰的指控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利用掌控的舆论渠，极力将李摘月描绘成一个包藏祸心的“妖”。攻击她为方外之人，却不守清静无为的本分，屡屡预朝政，妄言经济民生，实乃扰纲常秩序的“邪歪”，以及“蛊惑人心”、“魅惑君上”……指责她正是凭借这些左旁门迷惑了圣听，使得陛对她偏听偏信。

至于她在邓陵、顺力推行之策，在这些人的描述中，更是其狼野心的铁证。他们声称，此人绝非真心为民请命，所谓“永佃契”不过是她用来收买底层民心、邀买名声的虚伪手段。其真正目的，是挑拨君民与官民关系，从而搅朝局，动摇国本。

这些言蜚语，如同淬毒的暗箭，从四面八方向李摘月。

李摘月听到后，只是嘴角狠狠一，颇无语。

更让她啼笑皆非的是，御史台里竟真有那不的言官，拿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弹劾她。奏疏中言之凿凿，说什么即便李摘月尚无实证，但观其行径，难保日后不会成为祸国妖孽，陛应当“防患于未然”，对她严加束，切莫重蹈始皇晚年求仙、汉武巫蛊之祸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