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蒲嘴角微微搐，知此事戳破窗纸。她一气，抬起，目光坦然了许多：“敢问真人，您……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婢份的？”

“哦，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李摘月回想往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起初嘛，贫只觉得你识字快、骑好，都是天赋异禀，还时常为你到惋惜，觉得你被这廷耽误了，甚至动过将你收为门弟的念。可奇怪的是，你对此似乎毫无兴趣。”

赵蒲听到这里，也想起了面前这人幼时的行径。真人所说的“惋惜”，实在是委婉了。

实际上，真人年少时没少对着墙咒骂什么“万恶的旧社会”、“该死的统治阶级”……一些她当时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后来年岁渐，懂得多了，明白了真人那份看似离经叛背后，隐藏的是何等超越时代的清醒与悲悯，她便更加舍不得离开真人了。

“婢自知资质愚钝，不过是比真人年了几岁，多学了些浅本事傍，实在当不起真人的厚。”她轻轻笑，语气带着真诚。

李摘月闻言，瘪瘪嘴，带着自嘲：“大家都一样，彼此彼此罢了！”

她不过是投胎时少喝了半碗孟婆汤，真要论起这世的资质，没了前世的记忆，恐怕还真不如赵蒲。

赵蒲：……

得，她又有些听不懂真人的话了。

她将话题拉回正轨：“真人还未告知，究竟是何时确定婢份的？”

“其实贫也愚钝的，反应慢了好几拍。”李摘月慢吞吞地开，目光却锐利如刀，“就是后来发现，在某些事上，阿蒲你似乎比贫自己还要张我的‘真实份’，留意，时时维护。这份过度的小心翼翼，让贫想不注意都难。”

赵蒲一听，顿时到一阵心累，忍不住辩解：“那是因为真人有时候……太不惜自己！行事过于随！”

李摘月闻言，肩背倏然直，微微昂起。摇曳的灯光勾勒她俊丽中带着英气的侧脸廓，更添几分棱角与傲气：“阿蒲，你且看看贫这板，这气质，需要注意什么？就算真要注意遮掩，那也合该是苏濯缨那样貌若好女的人才更需要心吧？”

赵蒲看着她此刻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小得意的表，一时语，竟无言以对。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家真人说的……确有几分理。单论相貌，苏铮然确实比真人更显昳丽致。加之真人形挑，比寻常女不少，举止间自带一洒脱英气，旁人确实很难将她和弱的女联系起来。

只能说，得亏陛与孙皇后明心亮，早早将人认了来，否则以真人如今这般模样气度，想要认闺女，怕是真得多费不少周折。

李摘月见她被噎住，顺手给她也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放缓：“好了，贫已经如实代了。现在，该你了？”

赵蒲闻言，神一正，微微后撤，在车厢这方寸之地，向着李摘月躬行了一礼，不再隐瞒：“婢当年奉令来到真人边时，确是百骑司一名寻常探，首要职责是保护真人周全。”

李摘月挑眉，抓住关键追问：“奉谁的命令？贫当年不过一个‘寻常’的四岁稚童，何德何能，劳动百骑司如此‘重视’？”

说是保护，这都“探”了，真实目的不言而明。

赵蒲抬，脸上一抹无奈的笑意：“是陛！真人，您扪心自问，您当年……真的‘寻常’吗？”

谁家“寻常”四岁孩童能言善辩如同小大人？谁家“寻常”稚童敢去揭皇榜直面天？更别提在那之前，就带着一群官宦弟，利用玄武门之事，坑了安的大赌坊好大一笔钱帛……

李摘月目光微微游移，端起茶盏抿了一，掩饰地咳嗽了一声，随即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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