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午时，李世民搁朱笔，才觉腹中有些饥饿。

一旁侍立的张阿难立刻躬，轻声询问：“陛，午膳已经备好，可否传膳？”

李世民正开，就听殿外侍通传：“陛，太殿在外求见！”

李世民眉峰微挑，随手拿起御案旁碟里的一块樱桃酥，淡淡：“让他来。”

待他两将那致的心吞，用绸巾慢条斯理地拭着指尖时，太李承乾已稳步走殿，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并未让他立刻起，目光落在儿上，语气听不喜怒：“太不在东潜心学习理政治国之，来到朕这里，所为何事？”

朝野上皆知，自今年开以来，陛对太的要求骤然严苛了许多，甚至曾在朝会上当众训斥。然而，这严厉背后，却又透着非同寻常的看重，他时常宣召太至紫宸殿，亲自教导政务，耳提面命。对于任何敢于在朝堂上觊觎储位之意的大臣，其罚远比过去更为严厉。更有三名私公然议论太疾的人被直接决，以儆效尤。

与此同时，对魏王李泰，李世民也收起了过往的偏，多次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要求李泰尽心辅佐兄，恪守臣节。这一系列举措，明里暗里都在昭示天，陛并无易储之心。

这也使得备受打击的李泰，心中郁结，短短三月里竟生了两场病。

李承乾闻言，角不自觉地抿，咙有些涩，他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儿臣……儿臣听闻，近日有诸多朝臣因晏王叔为张角题诗作文一事，上疏弹劾。儿臣觉得，此事或许不必如此大动戈，王叔他行事虽……虽看似格，但初衷必是为了震慑地方，整饬吏治……”

李世民闻言，狭的凤微微眯起，一凌厉的光芒，打断了他的话：“太，”

他的声音不，却带着沉沉的威压，“你可还记得，之前你是如何向朕保证的？”

李承乾几不可察地一颤，垂得更低，睫掩盖住底翻涌的复杂绪，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将那句承诺艰难地挤咙：“……儿臣知晓。若是儿臣再因……因王叔之事有所冲动，言行失当……父皇便……便将晏王叔贬离安，非诏不得回京！”

李世民缓步走到李承乾跟前，垂眸看着因绷而微微僵的肩膀，心中无声地叹了气。他目光如炬，居临地问：“既然记得，那你现在，又是在什么？”

李承乾忍住眶的酸涩与灼，一气，抬起，目光努力迎向父亲审视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儿臣不敢忘怀父皇的期许与教诲，亦时刻谨记自己的诺言。只是……儿臣此番为晏王叔言，并非于一己私心，而是为了大唐的吏治清明，更是为了父皇您的圣名与江山稳固！”

李世民凝视着他，神邃难辨，沉默片刻，才沉声：“承乾，你此刻的克制与沉默，才是对斑龙最好的帮助。”

李承乾言又止，最终沉默。

李世民语气加重，不容置疑，“若再有一次，朕就真的不能再让她留在安了。你应当明白，她此番在河南的作为，看似张扬无忌，实则是在刀尖上行走，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积攒了多少刻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