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紫宸真人此番在邓陵临危不惧，整顿牢狱，救民于火，立大功，确实应该重重嘉奖才是。”

那金吾卫与侍闻言，对视一，脸上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胡川察言观，心知有异，愕然：“难……末将猜错了？”

金吾卫较为直率，也不瞒他，压低声音：“胡都知，您不妨想想，若是令郎在外因一时冲动，行事涉险，差被人伤了命，您回会如何？”

胡川不假思索，脱而：“……那自然是先看吓着没有，若吓着了，得好生安抚，然后再结结实实揍一顿，让他记！若是没吓着……”

他顿了顿，声音提，“直接开揍！”

话一，他自己先反应过来，猛地倒一凉气，大的手指不敢置信地指了指他们，压低了嗓门：“陛的意思……难是……？”

以陛对紫宸真人那护犊的，这恐怕不是嘉奖，而是训斥居多啊！

金吾卫与侍见状，同时叹了气，一脸“你可算明白了”的无奈表。

胡川顿时心有戚戚焉，觉得该帮这两位难的天使一把，便豪：“二位若是不嫌弃，末将愿陪同前往！也好在一旁帮着转圜转圜。”

侍一听，挤一个激又勉的笑容：“婢与紫宸真人也是旧识，知真人平日宽厚，从不难为我们这些跑的。只是……唉……”

他言又止。

旁边的金吾卫脆补充了那未尽之语：“只是担心真人听了旨意，心里不痛快，若是再说些什么……我等实在不好向陛转述。”

尤其陛这旨意里的词句着实不算客气，通篇以训诫为主。这两不讨好的“恶人”差事，可真真是难为他们这些送信的了。

胡川听得直，今日听闻这两位天使的肺腑之言，让他对当今圣上与紫宸真人之间那超越君臣、近乎辈与顽劣晚辈的亲密关系，有了更刻、也更鲜活的认知。

就这样，安来的使者嘉奖完胡川后，又不停蹄地赶到了邓陵县衙。

李摘月听闻皇帝特意派人前来，眸中掠过一丝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陛日理万机，还如此牵挂贫。请回禀陛，贫念圣恩，此次定将邓陵与顺之事料理清楚，不负陛所托。”

侍与金吾卫闻言，表顿时有些讪讪。侍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连忙应承：“真人放心，此话婢一定一字不落地禀告陛！”

然而，没等李摘月角的笑意完全敛去，侍便着，展开了那卷明黄绫绢，开始宣旨。只听得圣旨之中，李世民絮絮叨叨，将她好一顿数落，什么“行事孟浪”、“不顾安危”、“以犯险，岂是修之人所为”、“更非……稳重之”，林林总总，啰嗦了半响，威胁若是再危险，回到安，是要治罪的，要抄书，要禁闭的……最后才语气一转，带着些许牵挂，提醒她莫要在外耽搁太久，太上皇与孙皇后甚是思念，盼她早日归去。

李摘月面无表地听完。